第14章强行再装一波
霜雾不知何时散了,朝阳将众人影子钉死在青石地上。铁牛盯着自己蒲扇大的手掌,忽然发现虎口老茧比三年前还薄了几分。场外传来辘辘车马声,是药房来送新制的锻骨散——装在描金瓷瓶里,与三等护卫领的粗陶罐截然不同。
“明日起,演武场四角埋三百五十斤铁桩。”上官尚武抓起令旗掷向呆立的汉子:“把你那些'兄弟'都踹过来,谁能在沙漏流尽前放倒你,本少就把书房里的《流光剑谱》赏他!”
铁牛接住令旗的瞬间,听见自己骨节爆出久违的脆响。
铁牛古铜色的脖颈青筋暴起,喉头滚动间尝到铁锈腥气——那是咬破舌尖的血。他盯着自己开裂的虎口,三年来第一次看清茧皮下淡粉色的新肉。
“啪!”
上官尚武突然将描金账册拍在兵器架上,惊飞院外枯木上的寒鸦。少年苍白指尖划过木桩裂痕,在众人屏息中猛然转身:“仲教头!”
“在!”仲黎玄铁护腕相击,发出金戈之音。
“此桩多重?”
“一百二十斤。”
少年忽地轻笑,鸦青色发带扫过渗血的眼角:“诸位猜猜,我这纨绔能扛它走多远?”话音未落已俯身揽住木桩,后颈霎时暴起蛛网般的青紫血管。
青石地面腾起细尘,上官踉跄迈出第一步。松垮的锦袍滑落肩头,露出遍布青紫的脊背——那是前夜被天地造化鼎反噬的痕迹。汗珠砸在青石上绽开血色的花,每一步都在地面拖出蜿蜒水痕。
五十米处,少年指节泛白,指甲缝渗出血丝。八十米时,他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却将木桩抵在锁骨凹陷处继续前行。仲黎瞳孔骤缩,那处旧伤是三年前他为护少主留下的箭疮。
“一百...三十...”当木桩轰然坠地,上官尚武踉跄扶住兵器架,染血的唇却勾出锋利弧度:“当你们以为到了极限——”他猛地撕开左袖,露出小臂虬结的肌肉,“这里藏着能踏破苍穹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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