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一品又如何
痛的地方翻了出来。
林鹿眼中渐渐燃起熊熊烈火,迎着对方走去。
严百柳则是渐渐停下了脚步,嘴角微扬。
身后的张奴儿听着两人对话,嘀咕道:“姓严的家伙平时看着不吭声不出气的,没想到嘴够毒的啊,可杀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人,用得着如此费劲么。”
清风吹拂,吹干了年轻剑客身上的血迹,却吹不灭仇恨的火焰。
再也没有任何废话,林鹿再次开始前奔,一步快过一步,在荒谷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所过之处,风声猎猎,几片枯叶被劲风一带,便飘向了远处。
望着气势如虹的年轻剑客奔来,严百柳面色平静如水,似乎连拔剑的欲望都没有,不是他自负,而是自己有这个底气,不管对方如何战意昂扬,斗志满满,可终究是二品境界,他当然知道在捉对厮杀中,那份一往无前的气势意味着什么,甚至有时候就是因为那份气势而注定了结局,不过有一个前提,那是建立在厮杀双方实力相当的基础之上,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严百柳心思陡转间,林鹿已经来到了身前,谈不上什么招式,林鹿双手紧握剑柄,斜斜一剑狠狠向前劈下,竟然是把剑当刀来使,可见年轻人此刻心中的怒火何其凶猛。
严百柳举剑横亘在胸前,金铁相交的一刹那,绽放出一抹火花,一道雄浑劲气波散开去。
青草如绿浪层层铺开。
严百柳依旧面容平静,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对方的一剑拦了下来,不过若是有细心之人就会发现,在剑鞘相抵的一瞬间,中年剑客的右手实际上稍稍向后移了移。
严百柳对年轻剑客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一丝丝意外,若是放在同境之中,的确算是顶尖水准了,不过很可惜,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条巨大的鸿沟,让人无法逾越,所以他也乐得看看这个忍气吞声了两年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手段,也顺带看看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蜀山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严百柳手腕一压,一道雄浑气机迸发开来。
林鹿只觉一股千斤之力压了过来,烛龙剑被生生弹开,不得不后退一步。
不待换气,林鹿再次递出一剑。
严百柳风轻云淡的接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看到年轻剑客的剑招不断变换,蜀山十八式从头到尾几乎都耍了一遍,且并无定式,荒谷中虽没有出现剑气纵横的恐怖景象,但也是剑光大涨,二人完全被笼罩在剑光之中。
严百柳直到此刻仍然没有拔剑的迹象,其实这场根本谈不上势均力敌的厮杀,几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严百柳神情恬淡,那种被跨境击杀的事情的确有过,可他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手中的剑不答应。之所以一直耐着性子跟对方慢慢耗,其实是他想看看年轻人到底有多充足的底气,居然如此不管不顾,还不惜力,显然不止是一腔复仇热血而已,所以他有些好奇,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然而让中年剑客微感惊讶的是,年轻人似乎一直没有换气的迹象,不禁让人疑惑,这小王八蛋难道已经到了能够借助天地之力的地步?
念头刚一闪过,中年剑客便自嘲一笑,倘若一个二品境界的剑客就能向天地借力,那自己岂不是能改天换地?
约摸一柱香之后,还是没有见到对方有气竭之象,估计是已经没了耐性,严百柳渐渐皱起了眉头,突然气势一变,一剑震开对方,接着只见寒光一闪,剑道宗师终于拔出了佩剑。
剑意盎然。
曹芳看着不远处的一幕,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严百柳的养剑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林鹿被对方一剑震开,气海内一阵翻涌。
严百柳身形一掠,来到年轻人身前,不给对方丝毫喘息机会,一剑刺出,不忘讥讽道:“小子,不是剑招花哨就有用的。”
林鹿横剑在胸,不偏不倚抵在剑尖之上。
烛龙剑剑气萦绕,好似星河流淌。
林鹿不断后退,忽然脚下一顿,稳稳停了下来,那股巨力顺着剑尖传遍全身,年轻人艰难抵挡。
而严百柳手中的长剑因为对方突然止步,弯曲处一个微妙的弧度。
严百柳不以为意,做了一件让年轻人委实没有想到的事情,只见他蓦的松开剑柄,长剑被反弹开来,严百柳轻轻拍了一下剑柄,三尺青峰好似拥有灵性一般,旋转一周,接着从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刺向年轻人。
离手飞剑。
林鹿心头一惊,烛龙剑横扫出去,却门户大开,严百柳抓住机会,双掌拍出,重重落在年轻人胸膛之上,后者顿时被拍出数丈之远,一口鲜血没有压住,喷口而出。
不知是不是耍了一招表演性质大于实用性的花哨把式,严百柳心情不错,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左手重新握住剑柄,继续前奔。
堂堂剑道宗师奔跑起来气势十足,比起年轻人而言,更是多了几分潇洒之意,奔跑过程中,严百柳轻轻扬了扬手中长剑,望着那个正‘缓缓’举剑的年轻人,无由生出一抹感叹,此子跟他那个爹一样,都是武道天赋出众之人,只要安安心心打磨十来年,假以时日,未尝不能登顶武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真等到那一天,虽说不至于令自己有所忌惮,但肯定会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刹那间,中年剑客杀意暴涨。
可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