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宗师
,俞佑康这出其不意的一剑已然建功立业。
俞佑康在两丈之外站定,道袍轻摇,脸色不太好,方才老人一心二用,一边要支撑剑气樊笼,一边要催动气机牵引飞剑,所耗甚大,其实老人这一剑勉强算是师徒二人的默契配合,若没有林鹿刚才挡上那一瞬间,俞佑康也没时间埋下这一道暗剑,只可惜功亏一篑。
在世人眼中,三教中人理所应当应该是一心向道,超拔脱俗,行事光明磊落之人,这才配得上他们世外高人的身份,但对于游历天下半辈子的俞佑康而言,这些东西听听也就罢了,江湖险恶,不只是说说而已,与人捉对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真正的剑术就是杀人术,所谓君子好剑,剑配君子,不过是那些连鸡都不敢杀的文人雅士的清高之言罢了。
黄甫成冷冷看着老人,终于不再摆出那副笑脸,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杀意,对于刚才那一剑明显还心有余悸,只是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在己方两人联手的情况下,无论对方玩出多少花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黄甫成伸手在腹部摸了摸,指尖沾了沾血迹放入嘴中,他突然哈哈大笑,言语中却带着一丝自嘲,“没想到踏足中原的第一战便遇上了这么难啃的一块硬骨头,中原江湖果然深不可测,若再过上二十年,恐怕咱们连与中原武林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俞佑康讥讽道:“别说再过二十年,即使现在你们也没有资格对中原江湖指手画脚。”
黄甫成转头道:“姓阎的,若是让教里的那群人知道我俩今日吃了这么大个瘪,弄得如此灰头土脸,今后还不得被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
阎本鹤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冷声道:“再杀。”
江湖中人,武道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以后,与人对敌时大都不屑于旁人插手,这既是碍于自己的宗师身份,也是对自身修为的无比自信,只是在生死攸关面前,一切都得另当别论,阎本鹤话声甫毕,两人几乎同时出手,什么不能以多欺少,只能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俞佑康以一敌二,很快就显露出了劣势,不停后退,长剑不断挥出,每一次出手之后,身前三尺处地面都会留下一道深深剑痕,转眼间,山谷内已是沟壑纵横。
两人齐头并进,跨过一道道沟壑,踩碎一道道无形剑气,终于在某一刻逼近老人身前。
大圣手阎本鹤十指如钩,由上而下斜斜抓落,一股带着寒意的劲风扑面而来。
没了剑气樊笼的抵挡,俞佑康只能以剑相抵,剑刃直向对方五指削去,怎料阎本鹤竟是不闪不避,一往无前,指剑相交,擦出一串灿烂火花。
俞佑康作为当今蜀山剑派举足轻重的四位老人之一,虽然早年便离开了那座在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名山,但也无法改变其剑道宗师的身份,这些年为了心中的剑道走南闯北云游四海,虽极少与人有过生死厮杀,但跟剑道中人的比武切磋却不少,自然不会是那种飘在空中的花架子,相反,对战经验十分丰富,老人右手持剑,左手成掌向前一格,正好挡在黄甫成悄无声息的拳头上。
黄甫成嘴角浮现一抹阴笑,心中算盘打得霹雳啪啦震天响,任你有天大的本领,今天我二人斗你一个,就不信你还能插翅飞了。
阎黄二人似乎心有灵犀,出招不再像一开始那般刚猛激进,攻势缓了许多,都说夜长梦多,但二人反其道而行之,明显是打定主意要生生耗死眼前这名老道人。
三人境界相当,就算一对一俞佑康也不见得能稳胜其中一人,更何况现在以一敌二,局面相当不利,老人也看出了两人的险恶心思,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偶尔抢攻一招,立马被二人天衣无缝的配合尽数化解消耗。
眼见老人境况越来与不利,林鹿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掌心的汗水早已将刀柄上的布条浸湿,只是眼前这种局面,自己又如何插得进手。
天空浓云翻滚,闷雷阵阵,似乎随时都会下一场雨来。
云层下的少年沉默站在一旁,眼中渐渐变得浑浊起来,火光冲天,心中仿佛有激雷,他突然迈步向前,而后奔跑如风,在距老人身后一丈处拔地而起,当到达到某个高度时,毫不犹豫俯身下冲,就像无数次从石台跳入深潭中那样,一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