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剑宗
林鹿当然知道老人的用意,但不知道这样的练法对砥砺剑道到底有多大效果,可既然师父都这般说了,那自己便只好这么做,因为对于武道毫无根基的少年而言,有了老人的领路肯定要比自己胡乱摸爬滚打好。于是在此后的日子里,从晨光初露,一直到夕阳西下,在那方宽阔的崖坪上,总能看到少年挥刀砍树的身影,有时候接连砍上十多刀甚至数十刀,有时候却半晌挥不出一刀,只是盯着一道道斑驳刀痕出神,然后在某一瞬间挥刀而出。
古树前,少年又进入了凝神状态,盯着先前砍出的那道刀痕怔怔出神,那道刀痕浅显且并无特别之处,树皮下隐约可见泛白的内里,林鹿酝酿完毕,一刀挥下,并不像之前那般势大力沉,随着砰的一声轻微声响,先前那道刀痕之上再次叠加了一道并未完全覆盖的痕迹。
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刻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说来容易做来难,初次试刀时虽然嚷嚷着根本不行,但少年却暗下决心,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终能做到,可没想到一连数日都不见成效。
俞佑康不知何时出现在崖坪上,老人走到古树前,看着那一道道交错分布的刀痕,脸上看不出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转身走到崖坪前的一块石头上缓缓坐下,开口道:“练剑之人数以千计万计,可是能登顶的人却少之又少,为什么?”
老人没等团坐在身前草坪上的少年回答,便自问自答道:“因为剑道虽只有一条,但走法却有千万种,甚至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剑道,有的人聪明,或许能找到快一些的法子,有的人不那么聪明便只好兢兢业业按部就班的走,其实这两种人都不缺,缺的是那种既聪明却还愿意一步一个脚印走的人。”
“就像知道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大官,谁还会从九品芝麻官做起,即便有些人还有自己的想法,可家中早就铺好了路,你不走也会有人推着你走,这世上急功近利的事何曾少了”
老人望着远山,慨叹一声,说道:“徒儿,千万记住,万事开头难,越难越不能取巧,只有做到洞察微毫,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每一分力道,每一丝气机,两个伯仲之间的高手对决,越到最后越是要锱铢必较,因为无论一个人的气海如何充沛,也总有气竭之时,因此对每一丝气机的精纯掌控都显得尤为重要。”
林鹿盘坐在草甸上,听得很认真,因为自己没有真正的战斗经验,所以老人的经验之谈就显得格外宝贵,他正声应道:“知道了师父。”
俞佑康神色和蔼,轻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