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10章 离别
考核官说着,又要鞠躬下去,腰已经弯了一半。
却被君无邪抓住手臂,硬生生没让他往下鞠下去。
"别来那套。"君无邪抓着他的手臂不放,"说的我好像不是清河县镇魔司一员似的。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这么见外了?
我记得,我初入镇魔司那日,首次相识,也没见你那么见外啊?"
"不,这不一样……"
考核官声音有些哽咽。
"没什么不一样。"
君无邪笑了笑,松开了手。
"我是清河县镇魔司的一员,我为咱们镇魔司的兄弟们谋福利,那只是基本操作,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别的不说了,明日记得准时赴宴。
你要是来晚了,晚一个呼吸,自罚一杯酒。
听说你海量,千杯不倒。
"谁说的?"
考核官猛地转过头来,眼眶还红着,嘴唇哆嗦。
"我要靠他造谣!这不是诚心诓我吗?
我酒量最差了,每次都被李总旗他们喝趴下。
"李总旗说的。"
君无邪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还说,你喝醉了就哭,一边哭,一边唱歌,有这事儿没?"
考核官听了,脸腾地红了。
那尴尬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胡说八道!"
他跺了跺脚,雪沫溅起。
"李总旗那个夯货,我要还跟他对决!"
他气得不行,这些糗事,居然拿出去说,太丢人了。
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怎么做人。
"哈哈哈。"君无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记得早些来。
还有,通知镇魔司的兄弟们,让他们都来。"
他说完,拉着身旁的墨清漓转身走了。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墨清漓撑着油纸伞,伞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白。
考核官站在镇魔司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在雪幕中模糊成两个浅浅的影子,许久没有挪动脚步。
走到回家的岔路口,君无邪停下脚步,对墨清漓说让她先回去。
墨清漓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轻轻点了点头,撑着伞拐进了巷子。
她深紫色的镇魔服在雪地里格外醒目,渐渐走远,消失在巷口。
君无邪则独自一人,踏着雪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军营门口的两个卫兵见了他,立刻立正行礼,腰杆挺得笔直。
他点头示意,径直走了进去。
"元初兄弟!"
秦都尉正站在校场上演练刀法,见到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收了刀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刀尖上的雪被甩落在地上。
随即,他眼中的光亮迅速敛去,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下来。
"你该不会是来与我道别的吧?"
"不是道别,是来叫你喝酒的,明日中午清河酒楼。"
"好,一定到。"
秦都尉点头,情绪却依然有些低落。
他垂下眼,看着刀刃上凝结的薄冰,沉默了片刻。
"明日之后,你就要走了吧?
去皇城?
萧靖渊都亲自来清河县了,必然是皇上要见你,否则他不至于亲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刀柄,似乎在酝酿什么。
好几个呼吸之后,才继续说道:"你……还打算加入清玄宗吗?"
"当然。"君无邪回答得毫不犹豫,"答应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我岂能食言。"
"那就好。"秦都尉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眉梢舒展开来,连握刀的手都松了几分。
君无邪并未在军营久留,与秦都尉聊了几句,便告辞出来。
出了军营,他去了清河酒楼。
酒楼大堂里暖意融融,伙计们正忙着擦拭桌椅。
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了他立刻迎上来,笑容满面。
君无邪订好了酒席,定层全部包下,又嘱咐了几句菜色,才转身离开。
雪还在下着,天色渐渐暗沉下去,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的光团在雪幕里温柔地晕开。
他踏着一地新雪,向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回到小院门口时,墨清漓静静站在屋檐下,手里还握着那把油纸伞。
雪细密地下着,落在她的伞面上,又顺着伞骨滑落。
她一身深紫色的镇魔服,衣摆被风微微吹动,与身后的白雪相应成画。
她的发梢沾了几片雪花,睫毛上也缀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怎么不进屋?"
君无邪走过去,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
"等你。"
她轻声说道,嗓音清冽如雪水。
她收了伞,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微微侧身靠在他肩头。
推开院门,大黄摇着尾巴就站在门口。
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兴奋地看着他们,尾巴甩得像风中的旗子。
出任务那日,他们将大黄带去了镇魔司,但并未带出去,托考核官有时间照看一番。
可大黄从镇魔司溜回了家里,怎么都不愿意待在镇魔司。
考核官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它待在家里,每日会来看几次,定是送些食物。
君无邪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大黄,愣了一下。
"你这体型,都快长一倍了。"
原本大黄的体重也就六七十斤左右,这样的体型在田园犬里面,那可是天花板了。
二十余日不见,这家伙长大了好多,肩高到了他大腿的位置。
站在那里威风凛凛,胸脯宽阔,四肢粗壮,活像一头小狮子。
其身上的棕黄色毛发,在雪天的光线下,隐隐泛动着些许金色的光泽。
毛色比以往光亮了许多,每根毛发都仿佛浸润了暖阳,油亮亮的。
眼下的大黄,体重只怕都得有一百出头了。
"汪汪!"大黄献宝似的在他面前欢乐蹦跳,四只爪子踩得雪地噗噗作响。
它还故意运气,浑身亮起一层淡淡的光芒,从皮毛下透出来,暖融融的金色。
"好家伙,居然都突破到了二境中期!"、
君无邪这下更吃惊了。
他走的时候,给大黄留下了不少丹药,本是让它慢慢炼化。
这家伙倒好,靠着那些丹药,短短二十余日,竟然连续突破几个境界。
从一境圆满,直接到二境中期,都快赶上自己了。
"汪汪!"
大黄似乎能听懂他的话,炫耀似的叫了两声。
它仰起脑袋,嘴巴微微咧开,脸上的表情有些骚包,非常的人性化。
那意思仿佛在说,主人,我厉害吧,快夸我啊。
君无邪笑着揉了揉大黄的脑袋,掌心下的毛发温热柔软。
而后他直起身,与墨清漓一起进了屋子。
堂屋里还留着走前的模样,桌上的茶壶盖着盖子,墙角的炭盆里残着灰烬。
墨清漓放下伞,转身去关房门,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
"连日奔波,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君无邪在桌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这些时日,累么?"
墨清漓关上房门,来到他身前,很自然地为他解开腰带。
她垂着眼,指尖灵巧地挑开系扣,动作轻柔而娴熟。
解腰带的时候,她纤细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在他腰间划过。
那一触如同羽毛拂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清漓,现在可是白日。"
君无邪按住她的手,抬眼看向她。
"无关昼夜。"
墨清漓微微偏头,目光与他对上。
"清漓只是想君神了。"
她仰着绝美的仙颜凝视着他,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已是柔情似水。
眼底的雪意融成了春波,甚至略带一丝媚态,眼尾微微挑着,像勾子。
"不知不觉,我的清漓,也变成勾人的小妖精了。"
君无邪有点受不了她这般模样了。
反差实在太大。
一个修炼无情道的仙子,平日里不苟言笑,冷如霜雪。
突然之间这般表情与眼神,实在令人难以把持。
"君神喜欢就好。"她这般说着,指尖又动了。
已将他的外衫脱得敞开,露出一片结实胸膛,细腻的布料滑落肩头。
她那妩媚的微微泛着水光的红唇,轻轻亲上了他的喉结。
那一点温热落在肌肤上,像是火星落入干草。
君无邪那里还忍得了,一把将她抱起。
墨清漓低低惊呼一声,双臂却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大步走到床前,直接将她扔在床上。
被褥软软地陷下去,墨清漓的长发在枕上铺散开来,如墨如瀑。
他的身体随即便压了上去。
床帐被风吹动,轻轻摇晃着落了下来,遮住了满室的旖旎春光。
屋外的雪还在下着,细密无声,越积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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