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言在剑先
与旁人不同,此时的丁越仿佛忘了自己此时是身在矢石交攻、遍布刀光剑影的战场,也忘了现下自己身后总计不过数百同袍相随。
丧门剑轮动如飞,锋刃上赤焰飘摇、如霞光,如流火,越来越是炽烈,幻化出潋滟辉映的光轮,时或炸出或深或浅、潋滟的绛红,后世史书中所形容的‘每一剑出,辄十余刀矛摧’的气势,从现在起便已是初见端倪。
再往后看,得到秦王顾霄霆允可的叶珏,已自提亲卫兵马,朝着丁越所在之处冲杀过来,碧蚺霜锋上回环流转的青芒,以颜色而论虽无他人兵刃所发的气焰那般显眼,但锋刃纵横捭阖间,却总能带走面前敌军将士的性命,带起一声声的惨嚎。
耳中听着周遭传来的敌军叫嚷声,丁越的心头忽然泛起一种感觉,原来依据各人性情而言,自己早先护卫的提领陈子云并非是和自己心意全然相通,倒是那位曾与自己有过争吵的叶家少将军,像是和自己秉持着一般无二的想法。
顾不得再想太多,丁越脚步如风,重剑携威,就在周转之际,便赶到了耶律川的马后,看其服色甲胄绝不同于北戎敌军中的其他对手,丁越也不问此人端的是谁,便将丧门剑高擎在手中,开口喝道:“兀那北疆蛮子,看你甲胄甚精,兵刃甚利,缘何只知道抱头鼠窜?”
其实耶律川此刻亦是有口难辩,有苦说不出,据他原本所想,叔父之能足堪以一敌多,只要有他在军前稳住形势,自己从中调停部署,即令今夜将士终究破不了焱军所布设的堂皇之阵,也不至当真吃了大亏,谁料叔父已先行远遁,自己便是留在前军,也已经无甚用处。
但这等思绪只能于心中暗自揣度、选择,怎么好在敌军中人面前尽数显露?况耶律川自南征以来,实可说得上是时时碰壁、事事不顺,五脏六腑早被怒火充塞,忽然听闻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