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何必当初
从北戎阵中传来的骨笛声虽颇有催人奋起之意,但那悲鸣厉啸一般的曲调却与寻常激昂战乐全然不同,场中众人听在耳内,心底无不凛然生寒。
正自运劲挥刀、光焰如潮,与耶律逊宁全力交手的顾霄霆只听了不过十数息光景,便即冲口喝道:“大伙儿小心!萧雁这骨笛声并非仅为振奋人心所奏,而是想勾起诸人的杀意!”
手中万人长刀越舞越疾,顾霄霆的声音亦是越说越快:“咱们久历戎马之人,都应当听说过兵家有句箴言——‘必以全争于天下’,但若是我等稳不住精神,被这首骨笛乐曲所催,休说还要统率兵马克复故土,只怕咱们一干人等全都熬不到天明!”
性子远较叶珏沉稳的岳万里听秦王突出此言,反应倒比正在与他并肩而战的叶珏来得更快些,全不似先前落于其后的光景,只是这一次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情很是难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令人不悦的关节。
怨不得岳万里有如此变化,须知兵法早有其言:‘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这段文字久在典籍之中,但其间所要陈述的,并非是如何覆军杀将、攫取性命的法门,而是要告诫世间所有为将之人,都应当以‘不战’作为最高目标。
毕竟先哲言中之‘国’并非独有本国,言中之‘军’,也绝非单指自己麾下的将校,而是包含了敌国与敌军在内。
可见真正的善战之人渐通天地自然之道,懂得‘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的道理。
然而如今萧雁用骨笛吹出的乐曲中,却绝无止杀弘义之念,反在不断利用音律之功催发阵上诸人的杀意,此心若起,行事间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