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先斩后奏
心中好生想过。
“不错,常言中是有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说法,可无论是我这个皇子亲王也好,还是你这位大将军独子也罢,咱们恐怕还没有能对抗太子兄长的资本。
“你我尚且如此,更遑论他人?更兼如越朗兄弟和盈歌小姐,在知情人的眼中本就带着一顶犯官之后、罪臣子女的帽子,倘使这一次再让他们也不遵太子教令,又怎么能禁得起?”
叶珏从小生长在军旅之家,平日间行动坐卧、饮食起居,都经常被父母长辈用军中条例衡量,故而动作之敏捷,远胜常人,但他尚未将一杯茶水喝完,顾霄霆便又说出了这一篇话语,倒惹得他停杯不饮,想要出言反驳。
但心念疾转,即使他心中又再多的不服气和愤恨,也不得不自行承认,秦王所言绝非蛮不讲理的说辞,更非临时拼凑的言语,自己先前说的应对,固然能得一时之快,然而究竟会招致怎样的结果,就连他自己,也没法子即刻说得明白。
思虑之余,叶珏像是要出言争竞,只不过他口唇空自无声开合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几乎便冲口而出的话来——“储君说到底也只是储君,我不信当今陛下也会有跟他同样的心思,只要陛下袖手旁观,即令咱们真和太子相争,也未尝没有胜算。”
须知纵然是焱朝的平头百姓,亦是多半知晓‘疏不间亲’的道理,哪怕当朝太子果然不是个东西,妄自指划军机,可他终究是当今焱朝皇帝的亲生长子,世间关系之中,至亲者莫过父母和孩子,谁又能当真笃定,皇帝不会在紧要关头出手帮助太子呢?
想到这里,无言答对的叶珏将手中的茶盅往桌案上‘砰’地一放,长叹续道:“昔日我曾听父帅说过‘天威难测’的道理,想不到时至今日,我自己也要亲身经历一番......
“倘使陛下早先就想众人言明自己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