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军心难复
过不多时，他们之间的话题便又自然回到了两军战事间，都未纠缠越朗的出身本末，鉴于军中变更旧制尚需时日，在场各将校都把神思都用在了北戎诸部将会有何动作上。
只有云萍这小丫头尚在年幼懵懂，对两国对峙、双方交战的内情不甚了了，站在毛栗子身旁，并不做声。
或许是早先曾亲眼目睹过血肉横飞的战场境况，闻听杨家姐姐也要亲入其中，与敌交锋，少女那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中骤然多了惊惧之色，伸手扯了扯杨妙裳的裙甲，颤声问道：“杨姐姐，你也要去做那等伤生害命的事情么？”
倘若这句话是由旁人口中问出，一向自诩不让须眉的杨妙裳想必会朗声陈述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志向和豪情，可当此之时，她难以直言相告，故此蹲下身来，将少女拥在自己怀中，沉声答道：“总有些事情不能一味逃避，哪怕心中再是不愿，咱们也当战胜自己的恐惧。
“或许在小妹子看来，在两军疆场取他人性命的事情不能由姐姐去做，可职责所在，又岂能总是推诿退缩？”
少女似懂非懂，只是知道自己劝说杨家姐姐不得，原本颇有神采的眼睛里，仿佛也变得没了昔日的光彩，多了不少阴霾。
正被轻轻抚摸的那只毛栗子倒是自有不同，已经颇通人性的它似是明白大战将至，伸出前爪拍了拍面前叶珏的双膝，嘶鸣声就此变得浊重起来，好像也想随他一同征伐。
瞧着狼眼里着实有些热切之意，叶珏手上动作不停，自顾自地说道：“在流言的影响下，北戎诸部军中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咱们尚未尽知，不过我想彼等情势多半会越变越糟，即令耶律逊宁等人再有能为，也难以消弭此祸。
“古往今来，举凡兵家之人，总会将士气瞧得极重，只因稍不留意，便会有积重难返之害，军心难复，事至于此，我等还需耐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