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势利之徒
年心中却也知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甘于平淡,更不说所有人都能不乐功名。
看两位少年听完自己所说之言以后的神情,张折竹心中明白,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相应效果,纵然是那位先前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少年,此时心中也当对自己升起了几分同情之意。
说起方才张折竹的这些话,并不是胡乱编造,而是实有其事,若非家中实在贫苦,亟待救济,他又怎么会宁愿远行北进,也要在北戎帐下自荐出仕?
见两位少年都是默然不语,面色缓和,张折竹缓了缓气,出言续道:“从离家远行的那天起,我便在心中告诉自己,从此以后,我便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势利之徒,盖因人活于世,一生无名无利者终究不能守大才、成大器,纵然出仕北戎,在下也要证明自己并非凡品。”
现下张折竹虽经调治,仍是身带重伤,然而他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神情坚定、语气也不自觉地转为激昂,似乎就算面前站的是千军万马,自己也有勇气和底气有此言论。
床边的两位少年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若按张折竹的说法,他投身敌国之举,倒也算是迫不得已,毕竟焱朝取士向来便是以科举为先,若不能在应试中位居人上,想要从政为官,几乎便是异想天开。
张折竹既已开口,便不管两位少年心中到底对自己的诸般行为存有何等看法,话语接连而至:“还有一事,请两位容姓张的饶舌,稍作辩解。
“我虽然自荐于北戎帐下,但此生可还从未做过对母国不利的事情,即便主政北宁,素来也是劝说如耶律川等人,不要以为用入寇劫掠的法子,便能得到什么好处。
“盖因在下以为,无论焱朝也好,北戎也罢,两国所为仇敌,但两国大多数军民之间并无私恨,完全可以并存于世,不必专意为政不仁、杀伐掳掠,到头来只能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