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不像教骑射的先生,倒像个教园艺的先生。可是这位可是个人物了,当年的武状元看不起这个世袭的武官,多次挑衅,二人相约马场较量,结果武状元一败涂地。
当时,白素棠也是一身白衣应约,比射箭,箭箭正中靶心,骑马比武,在马和地面中间穿梭自如,结束时,衣服仍然是一尘不染。
白素棠一战成名,为那些世袭制上任的官员正名,自此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后来调任成了锦城书院的骑射先生。
这都城里姓白的可不多,这白素棠是白素琴的亲哥哥,也就是安素的亲舅舅,锦城书院的先生都是中立派,白家自然也是中立派。当年白素琴执意嫁入曾家,为了表明白家的政治立场,白家直接就把白素琴从族谱上除名,白素琴已经和白家脱离关系了,白家甚至连安素娘亲的葬礼都没有出席。所以此时白素棠和安素也是算没关系的。
安素听娘亲讲过舅舅的故事,白家家规极严,娘亲和舅舅一辈子都在外公的威严下谨慎地活着,两个人一辈子都只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都是为了情。
一个在皇家宴会对曾家公子一见钟情,不顾家族反对,即使在族谱上被除名也执意相嫁;一个为了心爱的人出尽风头,被调离权力中心也不悔。
前者就是白素琴,白家一直用宫里的规矩培养她,一心想要把她送入皇宫。本来想让她在皇家宴会上一舞成名,结果她对曾岩一见钟情,故意崴脚不跳舞,然后和曾岩暗暗通信。知道曾岩上门提亲,白家才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白家是中立派,是不能有任何偏向的,她宁可被除名也要嫁给曾岩。
安素记得娘亲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面色绯红地对她说:“我一点都不后悔,我永远都忘不了我俩初次相遇的时候。那时,我跌倒,他扶我,我对上他眼睛那一刻起,我的心、我的人都不再属于我自己了,而是属于他了。”
后者白素棠,风流倜傥,再加上是白家长子,不知道有多少绝佳良配人选,结果他喜欢上了个歌姬,一心想要将她纳进门。白大人自然不会允许自家儿媳妇是个在外抛头露面的人,于是就使了点手段,让这个歌姬“人间蒸发”了。
再见是在武状元的家中宴会上,新武状元宴请宾客,请出自己心爱的妾室,那人就是多日不见的歌姬。正因如此,白素棠才应约与之较量,出尽风头。白家自然是不会让这等意气用事的人继续在权力中心的,于是把他调任到了锦城书院。
都是为了情,没有一个好下场,然而若问他们悔吗,他们答案大抵是一致的,不悔。
——
骑射课,学院为了不让官家子弟出现因争抢同一匹马而打斗的景象,采用分配制。安素被分配到的是一匹红棕色的马匹,陈碧书则被分配到了一匹黑色的马匹。陈碧书看着自己马匹,又看看安素的马匹,说道:“我这马比你的马俊俏!”
“俊俏管个什么用,黑马性子烈,你小心跌下来!”安素说道。
安素一说,碧书真的有点害怕了。安素看他一副担忧的样子,说道:“你看看你那胆子,你要是害怕,咱俩换马也行!”
陈碧书赶紧借坡下驴说:“你主动提议换的啊,我这是属于谦让,给你!”
陈碧书把缰绳递给安素,两个人正式换了马匹。
二人牵着马走到马场前面,白素棠指着马场,“两人一组,看谁快,这是最基本的,现在开始吧!”
安素先是抚摸了马头几下,然后抓着马鞍,上了马。陈碧书学着她的样子,也上去了。二人坐稳后,白素棠一声令下,安素抽打着马匹,马匹就冲出去了。
安素骑马很稳,只要不出意外,赢陈碧书还是轻而易举的。她本来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阵风在耳边划过,一个身影就越到自己前面去了。
她不服输地又抽打了马屁股几下,追赶上了陈碧书。当她洋洋得意地回头想要奚落陈碧书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脸色苍白地握着缰绳,嘴巴里喊着:“快救我,我害怕!”
“陈碧书,你还好吗?”安素问道。
“它不受控制了!”陈碧书喊道。
安素靠近陈碧书的马,试图让它停下,然而它就像发了狂一样,只是往前跑。安素毕竟跟随着冷欢学过点武功,习武之人明白唯快不破,反应速度也比常人要快。她起身一跃,落在地上,抄起旁边腰间的马鞭,用力一甩,紧紧勒住了马头。马头一甩,陈碧书被甩了出来,她伸手牢牢抱住陈碧书,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
其他人看到这边出了事,全都凑了过来。陈碧书已经吓得魂儿都丢了,她轻声安抚道:“没事了。”
白素棠走过来,看着两个人说道:“怎么了?”
“不知道,许是那马性子烈,不服管吧!”安素说道。
“安之,你胳膊上全是血!”
陈碧书起身,看到安素胳膊肘位置的衣裳已经被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