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公子
素心里慌得不行,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子,可是迷了路?”
她红着脸点头,男子看出她的窘迫,说道:“无事,这书院大得吓人,初次来会迷路也是自然。可是锦城书院的新生?”
“正是,公子从何看出?”安素抬眼瞧他,疑惑地问道。
男子笑着说:“地形不熟悉,自然只能是生人,身上的衣服又是上好的衣料所织,一般人用不起,再加上这个时间只有锦城书院招新,所以你一定是某个大臣的公子,来锦城书院学习。”
“公子当真聪慧,是否每年都有新生迷路至此?”安素问道。
男子笑了笑,摇摇头,“不,仅有你一人。”
听到他那么说,安素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男子说:“公子不用脸红,他们没有迷路至此,是不代表没迷路,只是没有像公子一样走到我寝宫门口而已。”
“寝宫?你怎么会在皇宫里有寝宫?在皇宫有寝宫的男人,难不成你是皇上!”安素说着就要跪下,男子赶紧抓住安素的胳膊,笑着说:“公子也太着急了,我不是皇上!我只是被囚禁在此的异国质子而已,公子怕是迷路乱闯,没看见‘禁地’二字,进来了罢了。”
安素看着他,心里明亮了不少。进宫前,祖父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便乱闯禁地,自己方才一着急全都忘了,“在下打扰了,我马上离开,不敢惊扰了质子。”
说着,安素就要往外走。刚走几步,想起来自己就是迷路到这里的,只好窘迫地回头,正好看见男子落寞的表情。她想起祖父说过皇宫关押着延国的质子木清秋,一出生就被送到了晟国当质子,被困在皇宫,不见天日。
虽能在皇宫里随意走动,可这皇宫才多么大点啊,他心里定是寂寥无比的。想到这里,安素心里涌上来一阵阵心疼,她回头说道:“敢问质子可否一同前行,我不太熟悉路。”
木清秋眼里闪过一丝欢喜,将手中碟子里的梅花一倾,倒入坛子后,把碟子交给身后人说道:“一弦,你在这里候着我,我亲自送公子回去。”
一弦点点头,提着坛子进了屋。清秋走到安素身侧说:“走吧,就让我送公子回去。”
“你不要‘公子公子’地叫了,叫我安之就行,我在这书院也憋得不行,以后可以常来找你玩吗?”安素说道。
“正中下怀,我方才采摘了不少梅花,过几日混着我珍藏的夏天采的睡莲上的露水做一碟‘飘香十里’给你尝尝吃。”木清秋笑着说。
“飘香十里?”
清秋点点头说:“整日闲得很,只能想法子打发时间,你以后可要经常来啊。”
“好,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呢?”安素问道。
“清秋,木清秋。”
木清秋比安素高半头,安素抬眼看他,发现他肩膀上有一片梅花瓣,她伸手轻轻拂去,轻声说:“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清秋。”
她离他很近,吐出来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他的心慌得很,半晌没有憋出一句话。
多年后,清秋回忆当年的场景,心想许是那日就动了心了。只是当时年少,只当是多年没有交际,对交友这档子事慌张,愣是没有往情愫上想。
——
清秋将安素送到锦城书院,自己就转身离去了。他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方才送她回去的路上二人的交谈内容,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人家许是客气一下,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想到这里,他心里难受了起来,他猛地回头,冲着那个离自己还不算太远的人喊道:“喂,你说的当不当真?”
安素应声回头,看到清秋站立在不远处询问自己,知是他怕自己只是客气话,她大声喊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得到肯定回应的清秋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步子轻快不少。
安素看他离去,心里感慨万千,同样是皇子,有的作威作福,有的却被当作人质身处异国,她叹了口气,往住处走去。
此时已然是午时,她原本打算去找清和,但是时间已经花费完,此时只能先去膳厅吃饭。
锦城书院的膳厅里都是大桌案,两人一桌,每人只能和自己的寝友吃饭,且秉持着同吃同睡的规则,一人未到,另一人不能动筷。安素叹了口气,走到陈碧书前面的桌案前,坐在了他对面。
陈碧书抬眼看到安素,轻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吃饭了呢,这么迟,让我等你。”
安素知道的确是自己的问题,让陈碧书等候多时,她说道:“方才迷路了,对不起。”
陈碧书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道歉,惊讶了一下,对自己刚才的语气也有点愧疚了。但是他很快就压下了那股泛上来的自责感,拿起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