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身份
候再从长计议。这瞒天过海的东西需要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看着白鸽越飞越远,曾老爷子的神经也开始紧绷起来了,他必须要着手一个大计划。
为了这个计划,曾老爷子这段时间思虑重重,他既不愿意看到曾家独苗命殒,也不愿意自家孙女成了红颜祸水。安素若是女扮男装,以后如何说亲?恐怕是要耽误孙女的情缘。至于安之男扮女装一旦暴露,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颜面何在?
可他和曾家却也等不到两人身份归位的那天了,他年岁已大,朝中形势又诡谲多变。朝中记恨他的人就等着他曾家青黄不接的那一天,他曾远哲还能再坚持几年,他的政治接班人一定要从小培养,绝不能让又一个意外再绝了曾家的希望。
他两相权衡,这个接班人,怕也只能是安素了。
思前想后,他觉得将安素留在身边亲自培养而将安之送去清屿宗是最好的法子。
奏南岛与世隔绝,岛上之人也不会与中原有过多接触。鬼医穆荥就在那里,安之一来可以学点黄老之术,调养身体,二来将姐弟俩隔离,分开管教也可降低两姐弟互换实情暴露的可能性。
至于安素,只得委屈她了。他们曾家的未来可全在她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互换身份之事,必须要瞒得密不透风,若是漏了风声,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不说,曾家还会因为欺君而招致灭顶之灾。
为了瞒天过海,曾老爷子开始着手于自己的大计划了,他想着自己的计划,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白素琴的房间外。
房内,白素琴正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笑着逗弄着两个孩子,一会用手戳戳安素的脸蛋,一会用手点点安之的小鼻子。安素的脸蛋鼓鼓的,白白胖胖让人看见就想咬一口,一点都不像早产的孩子,相反,已经过了满月的小少爷曾安之却依旧瘦瘦小小的。
白素琴看着安素说:“你把你弟弟的吃食都抢走了,你看你胖的,我看你到时候能不能嫁得出去!”
绿竹捂着嘴笑,“夫人这是真的好了,这种不知羞的话都有气力说了。”
“你敢取笑我,兰仙,把账本拿来,扣绿竹月钱!”白素琴喊着,兰仙作势要去拿账本,绿竹上前阻拦,两人闹作一团。
曾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绿竹兰仙一下子就安静了,曾老爷子并没有要责骂两人的样子。
他屏退了下人,独自走到白素琴面前,咳嗽两声,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过两日清屿宗的宗主尚清泉会来吃安素和安之的满月酒,我想把……安素让他抚育。清屿宗远离中原,素来和平,安素交于他们抚养,定不会出什么岔子,那里比这里安全得多,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想全心全意好好抚育曾家唯一的血脉安之,到时候肯定无暇顾及安素,所以安素在那里生长可能比这里好得多。”
白素琴猛地回头看着曾老爷子,她的瞳孔开始放大,她忽而感觉喘不上气来,她伸手捂着胸口,她摇着头,“不可能,我的夫君已经没了,我不能再接受任何一个孩子离开我的身边!”
早已经预料到白素琴反应的曾老爷子语重心长地给她剖析利弊,告诉她这是不可选择的,为了保护曾家的子嗣,不能选择的道路。
曾家,曾家,她这一辈子被要被曾家拖垮了,他们夺走了她的夫君,现在又要夺走她的孩子。女人本就在家里没有什么话语权,之前只能靠曾岩传达自己的意思,可现在,她一个寡妇,更没有资格提出什么异议。他只是来通知她的,并不是来征求她的同意的,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素,不发一言。
看白素琴软硬不吃,想着计划不能被搁置,曾老爷子“扑通”就跪在了白素琴的面前。白素琴被吓着了,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搀扶,曾老爷子说:“儿媳妇,你若是不答应,我这把老骨头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她看着曾老爷子跪在地上,半点起来的样子都没有,势必逼迫她答应的样子,她一时间乱了方寸。她若是答应了,就会有个孩子离她远去。她的夫君走之前也曾告诉她会平安归来,最后却杳无音讯,这个孩子若是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不敢想……
曾老爷子见她忽然停下了阻拦的动作,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老脸,他开始给她磕头,一声声“砰”传进她耳朵,砸在她心里,整个屋子里只听见头抢地的声音。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中聚集,继而滑落。曾老爷子看见一滴一滴的水花在自己的前方晕开,他抬头看着白素琴,白素琴瘫坐在床榻上,“我应了,父亲,我应了,你别磕了。”
“那就好,那就好,素琴啊,我曾远哲上不亏天,下不亏地,只是独愧对你这一人啊,曾家对不住你!”他说着,站立了起来。
白素琴捂住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淌,“父亲,您别说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
曾老爷子走出房门,绿竹和兰仙抱着孩子也跟着曾老爷子走了,白素琴站立在铜镜面前,她只不过二十多年岁,脸上却仿佛饱经沧桑一般憔悴。她猛地把桌案上所有的东西全都甩到地上,她扭身,跳到床上,趴在绣花枕头上开始哭泣。
毕竟是曾家长孙长孙女的满月宴,曾家族长是首辅大臣,任吏部尚书兼户部左侍郎,后领吏部、户部,位高权重,都城里有点势力的人都纷纷送上贺礼,一时间,曾家大门口堆满了礼盒。
白素琴一身桃红衣裳坐在侧位,她努力做出很高兴的样子,可是一想到宴会结束后,安素就要被尚清泉宗主抱走,鼻子就会泛酸。
尚清泉一身月牙白长衫,手持礼盒,和曾老爷子寒暄之后,就走上前去看安素和安之。白素琴护犊情深,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把孩子抱了过来。
“儿媳,你这是干什么!莫要冲撞了客人,尚宗主就是想看看孩子。”曾老爷子微恼,他也理解儿媳妇对孩子的不舍,但在安素没有被送走之前,他可不想先将安素和安之的命理告诉儿媳,免得她徒增担忧。
但他也是孩子的祖父,难道会害了孩子吗?儿媳白氏在这连番的打击下,确实有些失常。
尚清泉发现白素琴像防敌人一样防着他,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表面还是笑着说:“没关系,尚清泉粗野之人,自幼习武,怎么会被曾夫人一个弱女子吓到,若是真吓到,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曾老爷子伸出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着说:“我前些时日收了本绝版的兵法秘籍,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