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悄生
欲使仙术摆脱男子,师爷却抢先拉住他的手,无奈地道:“少爷,这是老爷的客人,老爷会生气的。”
孙富贵回头看了看书房,眼里露出一丝惧意。恋恋不舍地放开清歌,十分惋惜的神色。
“秦小姐,我们快走吧。”一旁的护卫不忍见一个好好的姑娘又要被盯上,出声催促清歌。清歌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往前走,边走还边甩袖子。
护卫心中暗叹,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儿,被少爷盯上,以后又没有安宁日子过了。忍不住回头看清歌,却见她正盯着师爷和少爷离去的方向出神。得了,白操心了,又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命的人。
“秦小姐,快走吧!”语气都变得恶劣起来。
清歌不知他心中所想,回过神来继续往外走,心里却止不住嘀咕,这个孙富贵身上的气息好生奇怪,和上次怎么不像是同一个人的气息?
她没来得及深究,因为来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扶桑见薛娘被人送回了秦家,但是清歌并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心中左思右想还是来了知州府。结果他牵挂的那个女子刚好出来,面色有些疑惑。
“你与那知州说了什么,怎么现在才出来?”
清歌摇摇头,“没说什么,只让他不要忌惮孙夫人,多管教管教孙富贵罢了。”
风悠悠地穿过河面吹过来,撩乱了清歌的发丝,扶桑忍不住替她将面上的发梢拂去,轻轻别在耳后。清歌脸色微红,别过脸去。
“月老怎么样了?”她连忙转移话题。
扶桑看她脸都要红到耳后根去了,收了手,含笑盯着她道:“已经醒过来了,不过那薛娘哭得有点吵,我们晚点儿再回去吧。”
清歌早就料到了这个状况,点点头,俩人沿着河岸慢悠悠走着。
“我当年尚为妖时,也曾听过不少才子佳人的戏。”清歌望着河面,“大多结局圆满,不过我也曾在一大户人家待过,那家人三妻四妾热闹非凡,但男女之情总难圆满,甚至还为此闹出许多命案来。
“那时我总在想,大概小门小户更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感情吧。来日若投身成人,一定不要生在大户人家。如今看月老他们这样子,却是一样的难得圆满。”
“这便是为人的乐趣了。”扶桑悠悠开口,低沉的嗓音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试想想,若没有这些得不到、伤离别,人又怎么会珍惜拥有的一切?又怎会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正是各种各样的磨难才让他们成为一群生机勃勃的人类,而不是像天庭一般清冷寂静。”
清歌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心中对扶桑的了解更深了一层,感情自然也有些不一样了,仿佛离他更近了些。
她侧过脸看着扶桑道:“得不到不是很痛苦么?尤其是像月老和薛娘这样,有朝一日月老飞升,而薛娘只能在轮回里走过一遭又一遭,对月老而言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只有他自己知道吧。”扶桑低下头,静静端详着清歌,她姣好的面庞袒露在夕阳下,一身青绿色衣衫让她看起来仿佛春日的拂柳,灵动、娇嫩。
“真希望他们俩能安安静静过完这一辈子。”清歌嘟囔着,“下辈子各自为人为仙再也不会有相遇相爱的机会了。”
扶桑听她说的这话,一丝心酸浮上心头,“是啊,再也没有机会了。”
——
大夏朝恭亲王六十岁的时候寿终正寝,送葬的队伍占满了官道,场面比起皇帝下葬都丝毫不逊色。
那时的扶桑终于脱离肉体,重新回到天庭。虽然摆脱了肉身凡胎的七情六欲,但临终之前要找回小红鸟的执念以及为人幼时与它所渡过的时光却难以忘怀。
他不再是那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凡人了,他是个上仙,也知道它不是普通的鸟类,而是只凤凰,找到它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当初离他而去的凤凰重新回到山间,这几十年间,它竟已萌生出修仙的念头。扶桑念在往日里的情分,无事的时候便化作普通仙人指点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