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进九)
握紧了拳头。
哪怕已经有了结果,这首曲子究竟有没有问题,仍像是一种审判。
而他现在,就好像趴在断头台上的死刑犯,等待着那把致命的、已无更改余地的铡刀,从头顶落下。
岂料他还没有读到下一句,就先听见了蓝景仪的惊呼:“什么?!”
——他的笛子就摆在床头……他道:“蓝宗主,这支曲子,确实是你教给金光瑶的那支么?”
——蓝曦臣道:“正是。”
蓝景仪难以置信道:“怎么会没有问题?问题若不是出在清心音,还能是出在哪儿?”
金凌的身体陡然一僵,握紧的手也失去了原本的力道。
几乎早已笃定的推测似乎被推翻了,一时间,余人多少有些愕然。
须臾,蓝思追道:“不是——这首曲子,并非全然没有问题。”
——蓝曦臣道:“因为我告诉过他,《洗华》虽难习,但效用极佳。此曲确实刁钻,方才魏公子不也吹错了一段?”
——闻言,魏无羡心中一动,道:“我刚才吹错了?”
可以肯定,问题就出在这段“吹错了”的旋律上了。
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吹奏错误,然而再听一遍,却发现毫无违和。不是偶然弹错,便只有有意为之。
那把铡刀落下来了。
金凌的手彻底失去了力道,慢慢地松开了。
“蓝曦臣”带人出了屋子,读至院中与整个云深不知处格格不入的美景,蓝景仪下意识问了一句“这是哪里”,理所当然地没能得到回答。
三人直奔藏书阁,下了禁书室。
聂怀桑心中一动,道:“曦臣哥哥,云深不知处的禁书室,没有禁制守护吗?”
蓝曦臣道:“整个云深不知处皆有结界笼罩,没有通行玉令不得入内。而禁书室本就是秘密建筑,便是我蓝氏门生,也大多不知其存在。专门设一道禁制,不仅不易,也非牢不可破,反倒容易引人注目、暴露所在。”
聂怀桑“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蓝忘机”抄了那段有问题的曲谱,三人对着满格的异谱志找了两个时辰,找到“魏无羡”看得眼花,也没能找到答案。
蓝景仪悄声道:“含光君是不是……太宠着魏前辈了。”
——魏无羡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了许久……蓝忘机已看完了他的那叠,默默将魏无羡搁下的几册拿了过去,低头继续翻找。蓝曦臣缓缓抬眼,看到了这一幕,欲言又止。
蓝思追:“……”
蓝景仪:“……”
魏无羡:“……这小朋友注意力能不能放在正事上?!”这破书也是!这么点破事也要拿出来说一说!
蓝忘机:“……”
江澄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要怪也先怪你们两个不知收敛!
蓝景仪又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好热……”
金凌面红耳赤道:“闭嘴!”
——他们的头凑在一起,蓝忘机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又低又磁,魏无羡的手轻轻一颤,书册险些落下。好容易才定住心神,逼着自己把眼睛从蓝忘机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挪开,仔细分辨,道:“啊,前后两页。”
魏无羡捂住脸呻·吟一声:“我觉得我没脸见人了。”
蓝忘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蓝思追默念三声“正事要紧”,道:“关键的那一页曲谱,居然已经被人撕走了,这下真的是……死无对证。”
蓝景仪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道:“‘乱魄抄’?这名字一听就邪里邪气的。”
金凌道:“都说了是异谱志、这曲子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不是废话吗?!”
即便曲谱残缺,但是找到了这一本缺页的邪曲集、明白其中曲谱大致功效,前后因果已是清晰可见。
看罢,蓝景仪“嘶”了一声,道:“这也太可怕了。”
半晌,蓝曦臣道:“这本曲谱、这等只能用作害人的曲谱,也许……姑苏蓝氏,本就不应该收藏。”
魏无羡道:“话不能这么说,邪的不是曲子,而是人心。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上确实贻害深远,但用在战场上,未必没有奇效。何况,这曲子本就是从海外搜集而来,又不是蓝家禁书室独有,那么留下一本,万一有一天遇到别人用,还能作为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