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公处置无私心
双手递到辛守之面前,“直指幕后主谋是定襄侯。”
辛守之连忙接过,展开纸逐字逐句看过,抬眼问沈婉:“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
“若您需要人证当庭对质,可以来此处找九娘。”沈婉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想了一会儿又道:“现在朝野都知道,您与定襄侯可谓是生死之战,由您出面收集定襄侯素日罪状,再合适不过。”
辛守之一面将口供叠好,一面笑道:“那群老狐狸还在观望,虽说这次是皇帝下旨彻查的,可毕竟太后还在宫中总揽大权。定襄侯是太后在朝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说不定太后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
“若太后自顾不暇呢?”
“姑娘是指?”
“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后,都不过是宫里的一个摆设罢了。”
辛守之略一沉吟,压低声音道:“晋王殿下的确有称帝之心?”
“没有。”沈婉摇头,“但不代表别人也觉得没有。他们现在是杯弓蛇影,什么样的消息都有可能被解读成晋王有称帝之心的征兆。”
“比如?”
“晋王今日去宁国府,同宁国公商议永宁郡主的婚事。”
“姑娘应允了?”辛守之脱口而出,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问题,想要找补两句,却又一时不知说什么,支吾了半天,最后道:“呃,在下的意思是……嗯……冒犯姑娘了。”
沈婉掩口笑道:“辛大人这话,倒好像是我一直拦着不让他交好宁国公似的。”
“晋王殿下将姑娘看得很重要,两情相悦自然再难容下别人。”辛守之满脸通红,垂头解释道,“不过这是晋王府的家务事,在下方才的话,的确是僭越了。”
“这消息不到日落就会传开,晋王有了宁国公的支持,是如虎添翼。那些墙头草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会重新考量自己的立场。”
“太后也会为了保住定襄侯不惜一切代价。”辛守之思忖片刻,凄惨地笑了一声。
他终于明白,沈婉今日为何要请他来此了。
站在郑太后的角度来讲,如今铁证如山,最好的办法就是威逼利诱主审官,让他手下留情,更或者将所有线索和证据都毁掉。
故而,太后一定会向他这位大理寺卿施压。
而沈婉今日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辛守之,如果他顶不住太后的压力,选择放定襄侯一马,那他的细作身份就会被公之于众。
“辛大人您只管秉公处理,不必为旁的事分心。”
“证据确凿,就算姑娘今天没来找在下,在下也一定会治定襄侯叛国之罪。”
“辛苦大人了。”沈婉欠身颔首,又问道:“大人方才说有事要找我,不知是为了什么?”
“口供。”
“我的口供?”
“圣上说定襄侯写给乌桓八王子的信,是姑娘从郑安之手里拿来的。这是本案的关键罪证,我作为主审官,必须要知道具体的细节。”
“你担心是伪造的?”
“晋王殿下为人行事皆是光明磊落,我相信这并非是他伪造的。”
沈婉听出辛守之是话里有话,淡淡一笑,“辛大人,我的确因为当年的事恨整个郑氏一族,尤其是定襄侯和太后,但还不至于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
“退一步说,如果我想这样做,也不用等到今天,完全可以在乱国计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