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如何表达哀痛
皇宫的西北隅。
“娘娘您怎么来了?”玉公公拿着浮尘，叶绫刚一进入他的视线就被他发现了，此刻正向她福身。
“我来看看太妃。”叶绫说道。
玉公公小声地对她说：“皇上和飓王也在里面，娘娘现在进去，怕是……”
叶绫摆摆手：“无妨。”
说罢，她便一脚踏进了祠堂。
祠堂大厅中设有8个龛，龛中置一个柜，内藏楚氏祖宗牌位，每龛前各设一矮长桌，用以摆放祭品。
厅内燃着香，龙壁上都贴有符篆、“金箔”及用锡箔色纸剪成的镜、尺、剪刀，太妃的灵柩放于祠中。
叶绫一进去便听到了桔飓的那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声音之战栗，令人背后发毛。
也就只有楚宸还能面不改色地站在他对面。
“昨晚太妃自尽了。朕亲眼看到的。”楚宸对他说。
“不可能！她答应我会好好活着的！”说着，他盯着楚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见楚宸不说话，他更怒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脸色涨红：“说啊！”
“飓王请节哀，本宫当时也在场。”叶绫走到楚宸的身边，说道。
桔飓把脸转向她：“你就是那个失心疯皇后?我还以为你跟簌儿关系多好呢？如今看来，她的离开对你也没什么影响，你倒是彻底离开了冷宫，做回了你的皇后！”
叶绫看着面目狰狞的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国舅，此事与皇后无关。莫要连累无辜之人。”楚宸说道。
叶绫看着桔飓，缓缓开口：“我待太妃如自己亲生母亲一般，她的离开对我而言并非是飓王口中的没什么影响，叶绫只是不喜欢用失控或嘶吼来表达自己的哀痛。”
“怎么?现在不疯了？还是说你从始至终就是装的?”
“飓王请慎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应该尊重太妃的决定，让她安心地去吧。”叶绫说道。
桔飓听到叶绫的话，收回了目光，晃晃悠悠来到太妃灵柩前，把手轻轻放了上去。
“你的决定……就是这样吗？”他喃喃道。
“是不是贵妃笑?”他沉默了许久，突然说道。
叶绫和楚宸都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楚宸说道：“是。”
桔飓的手瞬间握成一个拳头，在棺上重重又轻轻地敲了一下：“果然！她们都逃不开这个命运。”
“国舅还要验尸吗？”楚宸问。
桔飓叹了一口气，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声音也变沙哑了：“不验了，还不是和你母妃一样的结果。”
叶绫和楚宸都沉默着。
“你们都出去，我想和她单独待一会。”桔飓背对着他们说道。
“国舅注意时间。”楚宸说罢，和叶绫一道出去了。
祠堂外。
“你怎么来这了?”楚宸拉过她的手，问道。
“我听闭月跟我说的，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叶绫低头看了眼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抬头问道：“太妃走后，我看上去真的很平淡吗？”
楚宸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别听国舅乱说，我知道你心里对太妃很在乎，就像你刚刚说的，表达哀痛不一定要声嘶力竭，你昨晚的眼泪也很真诚。”
叶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