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9 章 第 659 章
他来不及说一句话,眼前便模糊起来,随后陷入黑暗。
阮明接住他倒落的身躯,摇头道:“公子,影子的意思,就是我了解全部的你。”包括他的所思所想。“你忘了,阮明是最顶级的隐者,身为顶级隐者,却让您赴死,是不可饶恕的失职,我是为你存在,为这一天存在。”
老元将马车牵来,便见兄长抱着公子出来,无需言语,已明了兄长的抉择。接过公子在车内安置好,老元抽了抽鼻子,向兄长抱拳:“爷们之间不需哭哭啼啼,哥,后会,无期。”
“以后只你一个守着公子,要小心谨慎,照顾好他,终东方永安一朝,不要让他回来,不要踏上北辰的土地,也不要去南阳。”阮明沉吟,“从东州出海去吧,路上都安排好了。”
“我明白。”老元调转马头,去前回头,“哥。”这一别阴阳两隔,生死不得再见。
“走吧。”兄长眼中平静坦然。
老元跳上车,挥动马鞭,喝一声:“驾。”车辘辘驶离,泪留在风里。
为守护之人而死,是隐者的天职,也是隐者的荣耀,没人能剥夺这份荣耀。
目送他们远去,阮明回到屋内,片刻再出,穿着、衣饰、样貌、神态、眼神,无一不是云英的样子。
云英的料想非常准,当天夜里就有无数甲士闯入小树林,将这座孤零零隐在林中的小院围了。火把照亮夜空,甲士面无表情,寒光流过铠甲的片片细鳞,令人生畏。
东方永安走过举火甲士,踏上木阶,踏入屋内。此处她非是第一次来,然两次心境却大为不同。上一次,她来是为了劝分儿子与英国公府公子,对儿子执着的人,并无偏见,甚至若非李征的心思,她很支持两人结交。这位英国公府公子给她留下的印象很特别,不能算好也不能算不好,就他个人而言,可谓才思敏捷,譬若芝兰玉树,可惜他与李征有所牵扯,而他对李征的态度一直让东方永安不解。而今,已有七八分了然,尽管仍不明白起因是什么。
李征与他之间与其说是缘,不如说是因果,这份她想不明白的“因”,是此次再入小院的目的之一。
对方如上回一般安静地坐在窗边,玉润生辉、红尘不惊,这样一个人为何要卷入尘世浊浪,为何要对比他小了一辈的孩子下手?难道仅仅因为李征太子的身份?
见她入内,对方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她坐下。
他已经煮好一釜茶,给她倒上一杯:“太子薨,在下便知娘娘会来。”
“那你可知本宫此行目的?”东方永安的声音平缓,她所有的哀痛与愤怒在李征闭眼的那一刻犹如火山爆发,现在只剩下一腔冷意。
“送一个人去陪太子走黄泉路。”
“不是一个人,是太子所爱之人。”
“倘若我与太子之薨毫无干系,娘娘还会这么做吗?”
“没有干系吗?”
云英端起杯子抿一口:“那么娘娘打算怎样送我上路?”
“你听。”
屋外脚步声杂沓,透过窗纸可见幢幢手持弓箭的人影涌来。云英面色不改:“不怕太难看,吓到太子殿下?”
“只因你是太子喜爱之人,本宫已格外开恩,否则以本宫对你之恼恨,十大酷刑为你重启也不为过。”
云英一笑:“那娘娘还在此与在下相谈,是仍有疑问?”
“本宫确有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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