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6 章 第 656 章
命而去。
此话一出,连纪如也变了脸色:“娘娘不可!”
东方永安挥袖:“不必再说!”她早该认清,此事本就不可善终,你死我活。
几人出了宣政殿,跪着的官员投来询问的目光,林献之等人摇头,诸人頽倒在地,丧气漫开,纪如却是失神地自顾自走了。
一直哭嚎的侯丛反振作起来,直起身:“诸位听老夫一言,为今之计,只有去请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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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府,曲书臣拿着一纸信笺,满目犹疑之色。此信可谓久远,乃是其师太叔简留下来的,他知晓是一份名单,一份有关侯丛派系大小官员的名单,至今有些人已不在朝中,但侯丛派系主干基本在册。他之师目光极为长远,早穿透岁月的迷雾看到未来。
他还记得,得到名单时,很有几分讶异,毕竟那时侯丛跟随在太叔简身后,尽心尽力,对于他的疑问,师言:“侯丛此人若得束缚可为国之栋梁,但其私心重,性喜结党营私、挟势弄权,一旦位高权重,失了束缚,恐成蠹国害民之辈。不仅是他,便是为师,亦是年岁愈高,心志愈顽固,幸为师将死,不得害民。书臣,此信予你以防后患,有一日支撑大厦之梁柱老迈腐朽,不再能庇护这个国家,反而成为阻碍者,就,将信交给那时的圣上,请圣上乾坤独断。”
现在就是师尊所说的时候了吧,侯丛虽未出面,但士子多番聚于侯府,侯丛只怕于幕后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并且帝后离京,太子监国那段时日,侯丛身为内阁首辅,在太子犯错时未能劝阻,反而推波助澜,长阳乌七八糟,他难辞其咎。照理说该将这封信交上去了,可他犹豫不定,很是为难。倒不是怜悯侯丛势力,而是担忧当下并非适当时机。
长阳的一根弦本就极为紧绷,而此信极易引发政权斗争,万一失控、扩大,遗祸绵绵。挑断长阳的弦,到时激荡的风云演化成毁天灭地的风暴就后悔莫及。
不决间,仆从通传纪如来访。他收起信笺,起身相迎,纪如一改往日温文儒雅,脚踏入门槛,迎头就道:“太子被推出来了,我觉得要出事,特来寻你,如何是好?”
身为皇帝心腹,他很少如此焦灼,曲书臣安抚:“别慌,你且慢慢说来。”
纪如将铁浮屠驱赶宫门前士子造成几十人受伤,侯丛带人长跪宣政殿引得皇后动怒、摆下生死碑,众臣商请太子一事道来。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事一桩连着一桩,请四皓、逼太子,若说无人背后推动,我是不信。”他与曲书臣交换眼神,对推动之人彼此心有定见。“想来皇后非是不察,苦无证据罢了。”士子聚于侯府不成证据,侯丛已再三避见,分寸拿捏得再好不过。那着实是头老狐狸,风起之初就缩回侯府,闭门谢客,谁能挑他错处?至今才出,还可推说为士子裹挟、抱着为上着想之心,赚足了贤臣之名。
想翻迦兰叶的旧账也是不成的,解除迦兰叶禁制是太子下令,他不过遵令,要责最多责罚个劝阻不力,首恶太子未惩治,能奈他何?况且劝阻不力的非他一人,而是整个内阁、朝堂,皇后顾虑曲书臣等人,不得已轻拿轻放。
“此局娘娘难了。”非是其主,纪如也忍不住叹,“可惜,我等在娘娘面前已经说不上话。曲兄,只能靠你了。”
曲书臣霍地起身:“不好,你说得没错,要出事!快,咱们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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