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0 章 第 520 章
试。乌将军!”程放转向乌浅,“蜂巢城是你的固守之地,便烦请你跑一趟。”
乌浅接过玉佩:“好,某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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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流城,白如棉絮、薄如轻烟的云雾从鹰台塔楼边飘过,一派安静、闲适、悠然,鹰台的罗浮宫中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焦躁、愤恨、阴郁。缠着固定带的手脚愈发僵硬,东方永安费力地将双腿挪下床,手撑着床沿试图站起来,试了几次总算撑起身体,不想手上力道一松,整个人摔下踏脚,趴在地上好半天缓不过劲。这种手脚不由自己的感觉太糟糕,想过去不论训练还是实战,不论面对战友还是穷凶极恶的恶徒,她都没有畏惧、退缩过,身手矫健、反应灵敏、实力过硬是她最大的倚仗,可现在她用无数日夜与汗水换来的一身本事呢?她那令人骄傲的昨日辉煌呢?都如过眼云烟,眨眼就散了。她不再是名值得信赖的优秀士兵,不再是手握狙*击枪就好似握有了生死、握有了天下的神枪手,不再是能够牢牢护住战友背后的定海神针,不再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之花”,她成了一名废人,一名连弩机都托不起的废人。她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失去了手中的“剑”,再无法护住自己也无法护住别人。这样的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自己如何还配统领安字军?如何还配得上他们的仰仗与期望?又要如何够得着那尚在远处的理想?
惠枝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自入了鹰台从来没有颓丧过的人,穿着单薄的丝衣,面朝下一动不动趴在地毡上,肩膀微微抖动,隐隐有抽泣声,四肢的伤口处渗出血水,染红了刚换的纱带,她却浑然不知。惠枝赶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怎么了?想要什么喊奴婢,您何苦为难自己?”
她离开的那一夜,她的心一直吊在嗓子眼,后半夜隆福寺发现不见了人,陷入慌乱,一队又一队的守卫进进出出,将隆福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又将她提过去问话问得彼此嗓子沙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他们能问得出什么?直至雄鸡打鸣,仍是一无所获,见守卫们霜打茄子般蔫下来,她提着的心反而落了地,照估算,一夜的时间够东方永安逃离千流城了。未料天亮后,鹰台却来人将她接回,说那位正等着她伺候,她当即愣住。回来正是皇帝挑断她手脚筋的时候,惠枝站在门外只觉心中拔凉。
动刀子时,内中人虽只溢出几声闷哼,接着便是怒骂,然而即便相处时日不长,她亦知她最是要强,这等打击她如何受得住?多半不过是硬撑。果然皇帝等人一离开,内中便传来打砸与哭泣的声音。
她在门外亦是痛心,一个强大、自信、耀眼的人骤然变为废人,无异于从云端一下子跌落尘埃,何其残忍?为免她被牵连,东方永安费时费力、迂回曲折地来了这么一出,她倒是安全了,可她自己却未能逃离,她不属于这个地方却极有可能一辈子都会被困于此。无怪,坚韧如她都忍不住放声大哭,竟是想压也压不住。
她拥抱住她,轻缓地拍打她的后背:“哭吧,尽情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一点。”也许不会,些微打击是磨炼,过重的打击却会压断人的脊梁,她还能站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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