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6 章 第 496 章
用了。看着那些认识、不认识的人血肉横飞,那些为保卫家园未曾离去的青年人们死无全尸,一张张满怀希望的笑脸变得了无生气,曾动如脱兔的身躯一个接一个倒落在地,被红的血黑的烟灰掩盖……安陵从没有如此难受压抑过,她想嚎啕大哭,可是牙齿却不听使唤、死死咬住了嘴唇。
南阳军已经涌上城头,他们在小“烟花”的掩护下,誓要、即要碾碎这座城。她剑术精湛、心志坚定,可是在此等悬殊下,又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才保得住这座城、保得住城上奋战的人?她不知东方永安面对战争、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是怎样的心情,但她想她厌恶极了。
“安陵。”谁拍上她的肩膀,将她扳过身,“安陵,看着我。”
“……徐牧。”目光凝聚,是熟悉的脸庞,眼泪骤然涌出。
徐牧轻柔地替她抹去泪,笑道:“瞧你的样子,这一哭变成花脸猫了。别怕,我在这儿。”安陵抹去泪,摇头不说话。他握住她的手:“你砍得太猛力,剑都卷刃了。”
“可惜没用。”
“谁说没用。”徐牧从背后抽出一把剑,“这个给你,只是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打造剑鞘。”
安陵讶异:“是那把……给我的?”
“我希望它能保护你。”
安陵抚摸过剑刃,火光下发现靠近剑格处印着纹饰,一面是雪鸮,一面是兔子:“这是?”
“我画的,像不像?你们安家的不是与小动物有不解之缘?”
“谢了,我会拿它多杀几个敌人。”她将剑插入旧剑鞘,不想正合适。一拱手就要离开,徐牧叫住她,却又不说话,细细看着她。“做什么?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她目光黯淡下去,这不是闲谈的时候,却恐怕是最后闲谈的机会,此一别再见该是在黄泉路上了吧。那样也好,徐牧虽然时常不正经,但黄泉路上有他相陪,定不孤单。这么想着,她柔和了目光想多看他一眼:其实他不难看,甚至算得上帅气,总不正经,却又意外地让人感觉可靠。总是凑在自己身边,有时觉得聒噪,有时却又觉得聒噪点也好。喜欢逗自己生气,但其实不是每一次她都真的生气。“回见。”人之将死,没必要再冷冰冰、硬邦邦的,她若是有东方永安的胆子与干脆,应当告诉他自己并不讨厌他,可惜她没有,所以就只有“回见”两字。
徐牧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随即大步过来,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不容拒绝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而后放开,像做错事般支吾:“我……”不等他再言,安陵捧住他的脸,靠过去,以吻堵住他的道歉。他们就在烟与火、在震天动地的响声中,在残破的城垣上热切拥吻。徐牧吻过她的嘴角,吻上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悄声道了句:“我很高兴能遇到你、爱上你,也很想赖上你。但,我怎么能让你跟我一起死呢?”安陵警觉起来,就觉后颈一阵疼痛,接着眼前发黑。她感觉徐牧轻轻将她放下,陷入昏迷前听他说了最后一句:“等你百年后,我们再见。我等你。”
太久了,到那时她就不要他了,安陵在心里恨恨地想。
再醒来已经是三日后,已经远离宁德,守着的人泣不成声,安陵什么也没问,只是嫌他们烦,只是起身往宁德方向拖着有些笨重的步伐。守着的人很不识趣地挡住她的去路,她不客气地拿剑鞘打他们,拿拳头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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