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4 章 第 484 章
语中,开始配合他想要将他拽出深渊的努力。那就随了他吧,等有一日自己当真能从“梦中”醒来,再找他算账。
声音最后出现在他耳边那次,现在想来仍觉惊心动魄,即便那时自己混沌不清,根本记不得细节。可疯狂的挣扎、洞穿脑仁的尖叫、如铁箍般死死圈住自己的手臂以及紧紧扣住自己后脑的手,都像被烙铁深深烙印在自己心中。他记得自己手脚并用,牙齿也上阵,又抓又咬、又啃又噬,却都落在温软的物事上;他记得有那么一时,满眼血红,可自己不痛,那不是自己的血;他记得那道原先不喜的声音,始终平缓、柔和地安慰他,是声音中的坚定与不惊不畏的平和让他最终安静下来。
终于某一日,他睁开了眼,眼中是久违的清明。他扫视了一眼床榻四周,凉音喜极而泣,久不见的方圆跪倒在塌边,激动地抓着他的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孩子长大了、成熟了,也憔悴了,可还是他疼爱的孩子。站了满屋的大夫,既惊且喜地盯着他,好似注视一个奇迹,有人偷偷抹眼角。
之后他逐渐恢复,脑子愈发清明,身体也愈发轻松,能下床了、能出屋了、能在院子里坐得久一点了,只是仍不愿意出院子。他离这个世间太久,久到想要再跨入这个世间却产生了怯意。好在院子很安静,进出都是他熟悉了的脸孔,无他人前来打扰。
凉音告诉他来东州路上的曲折,以及在东海郡落脚后的种种。方圆兴高采烈跟他讲这些年在外闯荡的苦与乐,趁没人的时候,悄悄告诉他:李明珏还活着,他顺利完成了任务。专司照应院子的管事,每日来问吃食,说是定不能重复。大夫一日跑几趟,似乎生怕哪会儿没见着,他就复发了。心口的疼痛又回来了,那却是伴随他大半生、让他安心的疼痛。
除了不在自己府邸,除了充斥的药味更浓,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若是无聊了,有凉音、方圆陪他说话解闷,偶尔主治大夫阎也会过来陪他喝茶、下棋。那老头子起初让他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后来总算想起来,此阎正是彼严,因当初身体有疾,与其多有接触,所以别人识不出,他却识得,只是人苍老了,还留起了装模作样的长须。
下棋的时候,他们天南海北什么都谈,却从不谈起一人,不止他们,院子里所有人都不提,李芳一也不问。心想不论避到何时,总归是要见的。
这一阵发呆,手里的酒就冷了,他将杯子放回凉音手中的托盘,下了秋千。夜风拂过,不禁打了个寒战,方圆赶紧给他披上大氅道:“回屋吧。”
走两步,他却停下,因为身后终于响起了过去不论何时何地总能辨识出来,而今却觉得陌生了的脚步声。倏忽,他回想起小时候许多让他害怕的雷雨夜,缩在黑暗的角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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