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章 第 209 章
远在许州陆家,陆云衣回来后在陆二叔的帮助下办了丧事,将陆老爷与陆云岚葬入陆家祖坟,因陆云岚尸身未能运回,便给他立了衣冠冢,之后一头扎进祠堂,每日为两人诵经,不足七七四十九日,不踏出祠堂一步。
东方永安每日将饭食送入祠堂,今日进来发现陆云衣有些异样,往常这个时候都能听见她的诵经声,此时却见人瘫坐在蒲团上,低垂着头没有动静。她快步走过去,轻推一下,人往一边倒去,心下一惊赶紧将人扶起,陆云衣额冒冷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将人扶坐到椅子上,给她冲一碗糖水喝下,陆云衣这才缓过神来,慢慢睁开眼:“我怎么了?就觉得眼前发黑。”
东方永安道:“这些天你太累了,听我的,今日就别念了,休息一下。”
“不行的,人家说四十九日内诵经最有效,他们是被我连累,生前没有保护好他们,死后也只有这一点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了。父亲在世时太过严厉,多有责骂下人,少不得被人怨恨,岚弟任性,花起钱来大手大脚,铺张浪费,还背上一条人命,我若不多诵点,替他们消业,只怕就真的要堕入恶道受苦了。”陆云衣说着哭起来。
“……”人死如灯灭这种话又不能拿来安慰她,东方永安道,“真要清算陆老爷与你小弟这辈子的功过,也不一定就入恶道了。你忘了,陆家做过多少善事,救助过多少人,如果真有这么一杆秤、一把尺来衡量人的一生,必定是十分公正,不会少了他们一分功德,依我看他们功过足以相抵,你别太担心。”
“真的?”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东方永安不由佩服自己,多活这一回竟在禅理上开了窍,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要说他们的过错,也有我一份,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那么任性。”陆云衣道,“仗着有我爹撑腰,我也没少欺负人,每次我爹都护着我,从来不说是我的错,我想要的东西,不管什么,不管多贵多远,他都给我找来,我记得有一年生辰,我弄坏了新衣,可我好喜欢那件就哭闹着要一模一样的,我爹真叫人连夜去原产地买了缎料回来,后来我知道跑死了三匹马。还有一次,我簪子上的‘鸽血红’不见了,爹就让人去月祇寻,哪知领队的卷了钱跑了,他妻儿还来陆府大闹一通,差点撞死门前,想来都是因我造的孽。岚弟就更不用说,谁若欺负了我,他立时就带人去将人家打一顿,打到过来向我道歉为止……”说着笑起来,意识到一切已成过往,又哭起来,一时又哭又笑。生离死别只有到了那一刻,才能真正体会有多痛。
东方永安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这些日子她已经哭得太多,再哭下去伤眼睛。环视了下四周,目光扫到陆老爷旁边一个牌位,上刻‘先妣德惠康氏’道:“那位是你母亲?”陆云衣抬头顺她目光望去点头,“为何没听你提起过?”陆云衣道:“我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到现在我已经不大记得清她的样貌。”说到这里她擦擦眼泪起身去祭台下的柜子里翻出一幅卷轴,“不过还好留下这幅画,不至让我真忘了她。”
东方永安瞧一眼画上的美人,奇道:“你母亲不是中原人?”画上美人眉眼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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