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 章 第 206 章
,不论会付出何种代价。真到了这一日,结束了,他一眼望尽了爱恨,她的灵魂也变得支离破碎。她蹲下身,掩面而泣,像个得到了糖果却发现不如预期又不知所措的孩子,大哭不已。
皇帝遣散众人,摸了摸陆云衣的头,叫东方永安好生照顾,也离开了。出了关雎宫,不知不觉走去凤栖宫,凤栖宫里郁郁葱葱,没有一丝废颓,就好像它的主人还在。他给这里无上的尊荣,让人悉心照料这里的一切,花草树木虫鱼,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也不。殿中挂着一幅画,他怕见那个人,那双眼。那双透着墨绿的眼眸在他心里藏得太深太久,久到明明想忘记却越发思念到连骨头也痛起来。
踏上门槛的脚又一次收回来,皇帝就那么站在殿门前直到夜幕降临,最终抬头望了望黑夜中巍峨的宫殿,一声叹息,那样孤独:“朝阙……”
华章宫,伏贵妃将桌子柜子上的花瓶器皿全数扫落在地,时而怒骂,时而发笑。她步步为营、长久筹谋才有今日之权势地位,陆云衣凭什么?就凭那一双眼睛?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皇帝为了包庇陆云衣,今日真是,“太难看了啊,呵。”她哼笑,眼神倏而一厉,“新人笑旧人?我偏不信什么花无百日红!这句话永远不会应在我伏瑟身上!”她的时代永远不会过去,若有一天她会凋败,那必定是整个园子迎来了冬天。
虽然皇帝断言蓝沅死于病发,且勒令所有人闭口不提此事,但为让陆云衣避开风口浪尖,再者她奏请扶灵回乡,皇帝便允了她,派一支羽林军护送她们回去。队伍八月启程,出城那日,浓云压城,秋风呼啸,残叶飘飞。
李明珏站在城头,目光落在队伍前头,东方永安有可能在的地方。安和道:“殿下为什么不去道个别?”李明珏:“又不是不回来,很快会再见的。”一边安陵似被这股悲凉感染,道:“不知道为何,近来总觉得长阳越来越像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兽,多少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安和道:“可以啊,老妹儿你还会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安陵一脸严肃,“我不想再看见漫天白幡了。”他们知道她说的是永平十二年那个冬天,萧妃亡故,白幡遮天,白雪送魂。“不祥之地。”三人心皆是一凛。
安和打哈哈:“别胡说了,该干嘛干嘛去。”
李明珏收回目光问:“东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秋凉又起,除了东方永安李明珏尚惦记着后巷那堵青墙黛瓦后的人。后巷今日有些热闹,许久没有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到后巷来了,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后巷却像一个被遗忘的世界。早已认命的人瞪着一双双灰浊的眸子望着进入后巷的车队,眸光如一池死水,还怀抱着希望的则卖力推搡,拼命往前挤,想要靠近太子的车舆哪怕一步,被车队两边的侍从推开。
“殿下,殿下看我一眼!”穿得花枝招展,抹得双颊通红,神志不清的女子叫嚷。
“疯丫头别来凑热闹!”后巷的管事婆子骂咧。
废后张氏一早就在别院门前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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