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第 99 章
”
不一会儿宛丘脸上起了红印子,嘴角打出血来,东方永安见还没有停的意思,快步过去喊道:“娘娘怎么在这儿?方才奴婢去文和宫,瞧见宸元殿的小公公正往福泉宫方向去,想必是皇上派人找呢,娘娘快回去吧。”
洛施施见是她白一眼:“这么巧就给你遇见了?”
“正是呢。”
小言也劝:“快回去吧,让陛下等可不好。”
洛施施让人住了手:“本宫这就回去,要是让我发现你敢骗我,有你好看。”东方永安低眉垂眼:“不敢。”洛施施临走还不忘朝宛丘道:“算你走运,不过你别以为自己就没事了,你既死也要守着这宫殿,就在殿门前跪着,不跪满六个时辰不准起来!”说罢大摇大摆而去,留一名宫女看着。
宛丘给东方永安一个感激的眼神,有宫女看着不好再说什么,她便先回去了。
晚些时候,天色暗下来,阴云积聚,云间轰隆,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她在屋里瞧了一阵,惦记着凤栖殿前那宫女起来没有。雨越下越大,她再坐不住,索性拿了伞往凤栖宫去。宛丘仍旧跪着,被淋成个落汤鸡,身体歪歪斜斜下一秒似乎就要晕倒。也难怪,她已经跪了三个时辰,六个小时,膝盖早受不住。看守的宫女躲在屋檐下,却也被淋湿半身,正躲在柱子后面瑟瑟看着阴沉沉的天。
“你快回去吧,这雨怕是越下越大,你再不回去就得留着过夜了。”东方永安撑着伞冲进廊子,对那名宫女喊道。那宫女犹豫,她继续道:“她已经跪了这么久,只差一些,你若实在不放心我来替你看着,横竖娘娘不会知道,你站了半天又湿又累快回去洗个热水澡歇着吧!”
那宫女瞧天好似被捅了窟窿,大雨瓢泼而下:“可我也回不去。”
东方永安将伞往她手里一塞:“我的伞,你先拿去用。”
那宫女感激道:“多谢,那我先走了,你可要好好看着。”
“一定一定。”宫女跑走后,她连忙奔去雨中将宛丘扶起来,“别跪了,再跪你这腿就要废了。”她将人架进殿里,宛丘欲阻止,她道,“我总不能将你丢在廊下,进也进来了,再退出去来不及了,要是上面怪罪下来,推到我身上就是。”
“你不懂,这里……若是被陛下知道,只怕你的小命就没了。”
她道:“所以为了我的小命,就求你饶一回,不要说出去,你不说我不说陛下就不会知道。”她替她拿来干衣服换上,擦干头发,又将裤腿卷起,膝盖上淤紫一片,“殿里可有跌打损伤药?”
宛丘指示她到内殿一个楠木柜子里寻来一瓶药,东方永安瞧见屏风内摆着一张金丝楠木床,床头挂着一幅美人图,美人肤若凝脂、唇若胭脂,腰肢胜娇柳,衣袂似谪仙,眼波流彩,顾盼生辉,她不禁想起那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而美人眉宇间藏着一股英气,让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觉得在哪里见过。
关于这位美人,她心中明了几分,虽然宫里遮遮掩掩从不肯提起,但总会露出那么点风声,比如“凤栖,凤栖,凤凰来栖,凤栖依旧在,凤凰难再寻”。
“那位美人是谁?”东方永安拿了药出来故作不知问。
宛丘抵唇道:“可别再问,为你好。”
“这宫里就你一个吗?”
宛丘环顾一眼四周:“除了打扫打扫不用干别的事,也就用不了别的人。”
东方永安替她抹了药,嘱咐:“你这膝盖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