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 45 章
和带人赶来大喊:“保护殿下!”守卫们冲进来,黑衣人见机会已失,飞身遁出窗户,攀上屋檐隐入黑暗。安和道:“跟我去追。”又向东方永安道,“请姑娘照顾殿下。”说着追去。
他们走后,李明珏收起剑不停咳嗽,东方永安拿来一件氅衣给他披上,扶他上床:“你知道他们会来还故意将人撤走是不是?”
“不这样他们怎么肯来,而且……”将守卫撤走不光是引暗处的人现身,也是为了试探眼前自称程秀的某人。
东方永安显然早想到了这层才迟迟不出手,这会儿只当不知,道:“你是疯了,说你金贵之躯,真当自己金子做的一点不爱惜,不知道种痘不能受凉不能见风?”
“有你在,我怕什么。”
她轻咳两声:“你看到我的信了?为什么不给个回应?”
李明珏道:“今天不是叫你来了?”
“这也算?”
“怎么不算?”他笑道,“不说这些了说正事,收到你的信我就派人去查了,如你所说,人确不是那家的主人。据左邻右舍证词,那家是三口之家,男女主人齐全,因疫病横行,他们都少出门户,夜里偶尔传出孩子哭声,左邻右舍便没在意,没想到主人已遇害。”他敛起神情,“这伙人真是穷凶极恶,为了阻挠治疫,竟滥杀无辜,我们在院子的井里打捞出两具尸体,正是被害的夫妇两。我虽早察觉了问题,却没想到这层,你是怎么发现的?”
东方永安道:“他来找我种痘那日我便总觉得哪里不对,后来在柴房我细想一遍,想起那日我去时院子里的花草以及屋里都打点得十分妥当,不像一个男子会有的细心。他给我倒茶时显得十分生疏,连茶具也没找到,再者窗户前挂了贝壳风铃,小儿的鞋被很可爱,像女子的心思,那针脚现在想来不够细密,应是家人自己缝的,可惜我当时没想到,不然就能救下那孩子。”
“你又不是神佛,自然不能事事洞悉,不必自责。”
不多时,安和回来禀报说没追上。李明珏道:“也罢,明日就将那具尸体交出去给众人一个交代,被害的那对夫妇,明日问出孩子的墓址一同埋过去,让一家三口入土为安。还有,今夜程姑娘受了惊,你先行送她回去。”安和领命,东方永安随他退下。
回到落脚处,严德正在廊上徘徊,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更深露重,先生怎不进屋?”她道。严德闻声抬头,面露惊喜,快步过来:“你回来了?没事了?我正思量怎么向殿下求情,让他先放你出来。”
“先生担心了。”
严德道:“担心事小,回来就好。”
次日,李明珏将黑衣人尸体公之于众,先前来讨说法的那群人看过正是那日为首自称失了小儿的男人,一人问:“虽如此,但人已经死了,你们怎么说也行不是?”东方永安道:“诸位请看他的手,手心老茧是习武所致,而那小儿父母皆是商贾,无人习武。”李明珏道:“若再不信,你们可去寻那户人家左邻右舍一问。”
众人方才相信是自己被骗,纷纷告罪自责不已。
李明珏并未责怪他们,只叫他们往后谨慎些,莫要再被他人利用了。又说他们既一片善心,今日一家三口下葬,愿意的就去送送。众人自是不胜感激,携了花往城郊去。
那以后,种痘之法仍在城中推行,再未出现事故,城中疫情渐渐稳定,严德忧心碗口县,便向李明珏请辞。临行时,李明珏送出来:“先生大恩,我代全城百姓谢过,日后禀告了陛下,自当论功行赏。”严德道:“分内之事,不敢言赏,殿下珍重,老夫带小徒先行一步。”
他看一眼东方永安:“期待与姑娘再会。”
路上东方永安咀嚼这话,越发觉得他定是知晓了自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