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 11 章
在床沿,拿起一支笔夹在翘起的嘴唇与鼻子间,慵懒地摊开一张图纸。那是明日比试的地图,比试分为两段,第一段野外比试,从东方府向北出长阳北门穿过常青山,从另一边回到东方府。第二段为驾驭熟练度比试,回到东方府,校场上等待他们的将是十道横栏,他们需一一跨越,每组前三名到达终点者进入最后一轮。今日散场前,苏教头给每人发了这张简易地图,将常青山中的路线标出来。其他好说,常青山她却还没去过,正要细看,一阵风吹进来将烛火吹灭,瑶琴赶忙将窗户关起:“怎么忽然就变天,起了这么大的风,明天别不是要下雨。”
“将蜡烛点上,过来,我有话问你。”
瑶琴取来火折子将灯点上,屋里顿时又亮起来,程安拉过她手指图上某处,那里弯弯曲曲画了一条斜线:“这里是什么?”
“那是一处山谷,叫一字谷,比别处窄。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一人一马通过,稍宽的地方也不过能容两马并行。”
“这里呢?”她又点住画着三道杠的地方。
“那里是一条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河,马是蹚不过去,河上有座旧木板桥,摇摇晃晃难走得很,但是只能从那里过。”
“河……桥……”程安嘀咕。
“小姐之前不是常去常青山,地形熟悉得很,怎么反倒问起我来?”瑶琴疑惑。
程安干咳两声不答反问:“这条河有多长?不能绕过去吗?”
瑶琴一手托腮,想了想摇头:“不能,这河长着呢。它是从涂江出来的分支,不仅穿过常青山还穿过整个长阳。不过到了长阳它就叫曲水了,咱府中荷花池的水便是引自它。”见程安不语,问,“如何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程安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这桥断了,就没别的办法过去?”
瑶琴点头又摇头:“这桥虽然陈旧又难走,但结实着呢,上面的绳子比我手臂还粗,哪能说断就断。”程安低头垂眸,并不答话。烛影在她脸上摇晃,恍惚一瞬,瑶琴感觉眼前的人有些许陌生,更想起平日许多怪异之处,不仅时时说些格格不入却又挑不出哪里有毛病的话,所思所想也比过去复杂周全得多,不似十来岁的孩子,若不是人活生生在眼前,她都要怀疑这个是否是她家小姐。
正想着,她家小姐伸个懒腰,将毛笔在床头柜的笔架上搁好,卷起图纸放到枕头下,拉起被子,大口呼气吸气:“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比试,得养足精神。”
瑶琴莫名所以,伺候她睡下,细看两眼阴影里的俏丽睡颜。无论怎样看都分明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个,轻呸一声,笑自己不知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将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