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梦魇(中)
张挺不是这样的啊,他那么爱小熊,怎么会……”陈铎想不通。
“人已经抓住了,现在就是时间的问题了,不怕他不交代。”李小歆给关健打电话,“喂,你在哪呢?张挺找到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虽然已经夜深了,但警局里还是乱嗷嗷的办公样子。
陈铎做完笔录,坐在门口,看到秦凯从外面走进来,他一见到陈铎就说:“一接到电话,我就赶过来了,听说你差点……”
“坏事传千里啊。”陈铎唉声叹气。
从陈铎身后传来李小歆的狮子吼,“你们儿子冤枉个屁,我亲眼看见他差点把我男朋友强暴了!”
秦凯一脸同情的递给陈铎一个饭盒,“路上买的鸡汤馄饨,给你吃吧,压压惊。”
秦凯刚进去没多久,关健一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看到陈铎立刻关心的问候道:“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差点……”
“我先回家了。”陈铎觉得警局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把馄饨塞给关健,“秦法医的慰问宵夜,还是热的,请你吃吧。”
周末,陈铎请了个保洁阿姨,整整打扫了一天,才觉得房子又变得干净了,送保洁阿姨出门时,陈铎打开电表箱,那把家里的备用钥匙还放在上面。以前,张挺和王菲菲来家里玩儿,陈铎懒得开门,就让他们自己去拿钥匙开门,“不过要记得给我放回原处啊,要不我忘记带钥匙就惨了。”陈铎是这样叮嘱他们的,他们每次也都开完门,就会把钥匙再放回去。
警察来看过陈铎家的门锁,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张挺应该是用备用钥匙打开陈铎家的门,又将钥匙放回了电表箱上。
在他刚看到陈铎时,他说要陈铎救他,那一刻,陈铎相信还是真正的张挺,可是不过一秒钟,张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袭击自己。张挺来到自己家里,是在寻求自己的帮助,还是要伤害自己?陈铎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应该是前者。
陈铎想了想,还是将那把备用钥匙留在了电表箱上。
——
“你说什么?精神分裂?”在拳馆里,王菲菲好像听到了外星文,“啥意思?怎么个分裂?”
李小歆粗略地解释:“也就是说在张挺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现在就是那个人在掌控着他的思维。”
“这他妈不是美剧里的人设吗?”王菲菲不能接受,“张挺那智商,还能分裂出另一个人来?他不混乱了吗?”
“这和智商没关系,不过你说的有一点是对的,他的确是有些乱了,被自己的第二人格弄乱了。他之所以会去陈铎家,就是他在和分裂出来的那个人格做斗争,你们知道他分裂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吗?就是他继父的亲生儿子,也叫张挺,和他同名同姓。”李小歆在警局忙了小半个月,终于消停了下来,王菲菲一直在关心张挺的事情,她就和陈铎来拳馆,三个人说一说这事。
张挺妈妈刚到警局的时候,一直哭着要求见儿子,什么也不肯说,倒是张挺的继父终于不再沉默,主动要求交代。
“你要出卖儿子?你害得他还不够吗?”张挺妈妈想扑上去拦住。
“可是我不能再任由他这样下去,你还觉得他害得人不够多吗?如果他一定要讨债,就来找我要好了。”张挺继父的一番话,让张挺妈妈瘫软在地。
张挺继父说在张挺三岁的时候,他和张挺妈妈因为别人介绍,组成家庭,他之前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前妻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从婚前就给他戴绿帽子,婚后生了儿子也不收敛,还动不动就骂他没本事,挣不到钱,忍无可忍,张挺继父就选择了离婚,儿子被判给了前妻抚养。
张挺的妈妈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很勤快,人也很好,张挺也很乖巧懂事,张挺继父觉得生活又好了起来。张挺一天天的长大,有些多事的邻居会逗他,说他爸爸不是亲的,将来会对他不好。每当听到这些话,张挺都会挺起胸膛反驳道:“我爸爸比亲爸爸对我还好,他是我唯一的爸爸!”
张挺继父觉得这辈子有这么一个儿子就够了,不是亲生的又如何呢?幸福生活一直持续到张挺九岁的暑假,有一天,张挺继父领回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他指着那个男孩子对张挺说:“这是哥哥,他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
张挺并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哥哥来,但有人能陪他玩,他还是很高兴的,只是张挺妈妈愁容不展。张挺继父只能安慰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毕竟是他亲生父亲,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那家受苦,再说,他已经十五岁了,等考上大学就不会再住家里了,你就当体谅体谅我。”
“我不是不体谅你,只是那个孩子看起来,让人觉得有点害怕。”张挺妈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而且,他也叫张挺,这以后,两个孩子怎么叫啊?”
“没关系,我儿子就……就叫他老大吧,听起来也亲切。”
“你说你也是,两个儿子取一样的名字,你这图省事也是到家了。”张挺妈妈那时还没有意识到,家里随之而来会发生什么变化。
张挺很喜欢这个新哥哥,每天一放学就要找哥哥玩,只是张挺常常带伤回来,不是嘴角破了,就是额头青了。张挺说是自己玩儿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张挺妈妈虽然心疼,但想着男孩子磕磕碰碰也没什么,便只是嘱咐一句,“老大,以后带弟弟小心点。”
“嗯,知道了。”大张挺闷声应道。
有一天,张挺妈妈下班,邻居跑来告诉她,“快去医院,你小儿子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流了好多血。”
张挺妈妈赶到医院时,张挺继父已经在医院走廊里揪着大张挺的耳朵狠狠揍起来了,“你就是这么照顾弟弟的吗?你怎么不把你的腿摔断——”
“是我自己逞能,不怪哥哥。”张挺鼻青脸肿的躺在病床上。
“行了行了,别让人看笑话。”张挺妈妈心里介意,但也不想太护着自己儿子,“老大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我赔他一条腿行了吧!”大张挺一向沉默寡言,那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了脾气,转身就跑到了医院楼顶要往下跳,要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