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好快的剑
利设和几名手下一路畅通无阻。
仅仅两天功夫,他们就已来到大唐跟薛延陀两国交界处。
这一路走来,他们看到了很多逃难的薛延陀妇孺,却没看到一个成年男人。
他们想上前打探一下消息,结果却被护送难民的大唐士兵赶走了,根本不让他们接触那些薛延陀妇孺。
虽然无法通过那些薛延陀妇孺打探消息,但突利设已看得非常明白。
薛延陀必定发生了大事,自己的亲叔叔真珠可汗,肯定已经死了。
非但如此,薛延陀十有八九陷入了大乱中,各种势力和部族很可能已自相残杀起来。
正因为如此,才有这么多薛延陀难民逃到大唐境内。
但让突利设想不明白的是,逃到大唐的薛延陀难民,为什么只有妇孺,一个成年男人也没有?
非但如此,就连十岁以上的男孩子也没有。
有的只是女人、以及众多懵懂无知的小孩子。
这样的情况,让突利设他们都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他们哪里知道,这正是李医制定的民族融合策略,已率先在薛延陀人身上开始实施。
这些薛延陀难民进入大唐后,先会被隔离一段时间,彻底做一番清洁,以避免疫病的发生。
接下来,这些薛延陀人就会被彻底打散,分别送到大唐各地去定居。
等到了定居地,他们的民族语言、风俗习惯、乃至发式和服饰等所有方面,都要彻底改变,接受汉化教育。
在五代之内,他们不能本民族通婚,只能跟汉族和唐朝其它民族通婚,民族印记很快就会被彻底抹除。
由于大唐接收的都是妇孺,改造会变得非常容易,也不用担心叛乱。
尤其那些懵懂无知的孩子,等接受汉化教育的他们成长起来,哪里还会记得什么薛延陀!
那时的他们,就是大唐百姓。
再经过一两代人的时间,薛延陀这个民族将会彻底消失,变成一个历史名词!
对于这些,突利设又从何知晓。
即便知道了,他也无法理解。
不过这难民如潮的场景,却让他心急如焚。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都快将胯下战马跑死了,这才抵达大唐边境上的最后一道关隘。
这是一座屹立在戈壁滩上的雄关,有重兵把守。
看到突利设他们有礼部颁发的通关文书,守城唐军并没有为难他们,而是让他们顺利过关了。
出关之后,突利设他们顿时就傻眼了。
关外原来是薛延陀的地盘,此时却已易主,随处可见纵马飞驰的唐军骑兵,一个个杀气腾腾的。
而这,还不是主要的。
最让突利设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城门外到处都是逃难的薛延陀妇孺,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薛延陀妇孺驱赶着自家牲畜,带着仅有的一点财产,无助地等待着入关,等待未知的命运。
她们分散在旷野上,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薛延陀妇孺、以及牛羊等牲畜。
跟之前一样,在这些逃难的人群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个成年男人。
负责给难民发放胡饼和水的唐军士兵,会仔细检查每一个难民,确定性别和年龄,严格执行接收政策。
他们不会抢劫任何一个难民,对那些薛延陀妇孺的牛羊和财产视而不见。
但是,他们眼里也不揉沙子。
一旦发现不符合接收政策、或假扮成女人的薛延陀男人,他们就会拎出对方,然后将其赶走。
如此一来,那些薛延陀妇孺都非常放心,耐心地等待接受检查、然后进城过关。
为了早点脱离危险、过上太平日子,她们甚至会主动举报隐藏在人群中的男人,以求尽快进城。
这种情况下,那些隐藏在人群中,试图蒙混过关的薛延陀成年男人,全被抓了出来,然后全被赶走了。
看到城外这一幕画面,突利设他们全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他们方才清醒过来。
紧接着,坐在马背上的突利设突然摇晃起来,脸色一片煞白。
“哇!”
急怒攻心之下,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下一刻,他就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好在他的侍卫反应飞快,马上功夫了得,一个镫里藏身就抱住了他,没让他栽倒在地上。
在侍卫的搀扶下,突利设很快又骑到了马背上。
随后,他飞速扫视了一下漫山遍野的薛延陀妇孺,然后仰天哀嚎起来。
“完了,薛延陀完了!”
“苍天啊,你为何如此绝情、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薛延陀!”
这哀嚎声如杜鹃啼血般凄厉,将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附近的一些薛延陀妇孺纷纷躲向远处,唯恐惹祸上身。
那些手持横刀和长矛的唐军士兵,则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随时准备扑上来厮杀。
看到这种情况,原本还想打探一下消息的突利设,立刻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再次晃动几下,差点又栽下马背。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他立刻用马鞭指向前方。
“咱们走,就算死,咱们也要死在草原上”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而出。
那几名侍卫立刻跟了上来,一个个都满眼悲愤。
前行途中,他们又碰到很多赶着牛羊逃难的薛延陀妇孺,还有护送这些妇孺的唐军士卒。
他们数次尝试上前打问情况,却被那些唐军士卒阻拦了下来。
无奈,他们只能顶着一头雾水继续前行。
一直向前走了五六里地,他们才看到几个垂头丧气的薛延陀男人。
跟那些逃难的薛延陀妇孺不同,这几个薛延陀男人却在向西走,而且是徒步。
路过的那些大唐士卒,根本就不搭理这些家伙。
看到这种情况,突利设立刻策马赶上前去,开始向这些人打问情况。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所有人都在向大唐逃难?”
“草原才是我们薛延陀人的家园,大家为何都舍弃家园不要?”
那几个薛延陀男人仇恨地看了他们几眼,却敢怒不敢言。
其中一个年长点的男人躬身说道:
“这位贵人,可汗死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