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努力
“我得去了,”末了,肖永富打破沉默,用纸巾拭净嘴巴,“玉容,你上去把我的雨衣拿来!”他吩咐厨娘道。
张玉容应声而去。
“需要人陪你吗,肖先生?”徐耀威也站了起来。
“不用,”肖永富轻描淡写地答道,“这种事情我还是很在行的!”说着向楼梯口走去。
众人的目光纷纷随着他移动,不久,楼梯便传来沉甸甸的脚步声,张玉容像一只熊似的奔了下来,把雨衣递给肖永富的同时,劝道:“肖先生,我看您还是择日再去吧,外面的雨好大哩!”
肖永富一把抄过雨衣,讥讽道:“择日?那你就等着被岩浆烤成乳猪吧!”说着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门……
肖娜凝视着自己在镜子中的脸,觉得自己的容颜相比于桃李之年更为端庄、秀丽了。她继承了母亲的大眼睛,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一顾一盼皆让人心醉神迷。明亮的灯光映出她雪白的皮肤,凑近一看,皮肤没有丝毫褶皱,宛如一块绝世碧玉,令人爱不释手。
然而,越是发现自己的相貌出众,她越是感到黯然神伤,理由很简单,生育能力的丧失使她无法像其他年轻女孩那样对婚恋心怀憧憬,相反,笼罩在她心头的只有那段始终挥之不去的阴影。生命对她而言无外乎是一场悲剧,在最美好的年纪她却遭遇了最重大的打击。她憎恨她的父亲,她的祖母,她的伯父,她们三人是导致她绝育的罪魁祸首。
她犹记得那个晦暗的清晨,当她从麻醉中苏醒,她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她低头一看,只见腰部以下被一张白布裹着,上面还有几块血迹。她把白布揭开,险些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昏死过去。她大声呼唤,孙霞听到叫嚷以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用羞愧难当的语气向她说明了一切。
肖娜听后当场晕厥。
从此,她眼中的世界俨然失去了色彩,她所谓的亲人在剥夺了她的爱情的同时,也葬送了她繁衍后代的希望。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个中原因无非是为了维护那一向被冠以神圣不可触犯的豪门的尊严。
肖娜叹了口气,从梳妆台前站起身,走到窗边,兀自凝望着夜色。
天空朦朦胧胧的,看不见月亮和星星,窗外的水杉在风中摇摆,在房间里投下稀疏的树影。
她还能在这里住多久?抑或,她的生命还有多少天就将迈向终点?
这是这几天来一直萦绕在她脑际的问题。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对生存怀有强烈的渴望,在她看来,生与死不过是意识上的差异,活着的人能感知世间万物,死去的人却一无所知,这便是它们的主要差别。
自从遭受了打击,她便对生活失去了热忱,任何事物都无法勾起她的兴致——这也无可厚非,女人本身就是情感动物,把她们最宝贵的东西都剥夺了,哪还能指望她们对生活投入热情呢?
她想过一死了之,以告别这个残酷的世界,可是,她又想不出合适的办法,于是,她只好等待,等待机会到来的那天。
与别人不同,不断喷发的火山只会增添她的快感,而她并不会感到丝毫不安,眼看岩浆即将把小岛吞噬,她竟出奇的平静。别人在对前途议论纷纷,她却选择待在房间里,静静地想着心事。
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那个警察。
自从他来到别墅,肖娜的神经就无时无刻不被他牵动着,他的言谈举止撩拨着她的心弦,使她体验到了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