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油画
,口中喃喃道:“要是我不和她吵……要是我没负气出差……”
这次的来访时间虽然不长,但给姚志恒带来的打击倒是不小。临走前,程墨站在客厅悬挂的油画前随口问了句:“这是夕阳吗?”
姚志恒的心情还很沉重,低声说:“是日出。”
程墨笑了一下:“这画的颜色有些暗,我还以为是落日。”
姚志恒勉强勾了勾嘴角,把他们送到玄关。程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客厅的那副“日出”一眼,才转身离开。
——
“怀孕?”询问室里,王迪有些意外,后知后觉的说:“怪不得她去酒吧点牛奶。哎?不对啊!她一个孕妇,去什么酒吧啊!”
“可能她就是想去告诉你她怀孕了。”
余桥随口一说,却把王迪吓得够呛:“我……我的?”
余桥哭笑不得:“你问谁呢?”
“不是吧!我就和她做过一次!一次就中不太可能吧!你们问过她老公没有!可能是她老公的!”
“你知道她有老公还和她鬼混!”
“冤枉啊警察同志!那天她喝多了,我们才做的,做完她还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别告诉她老公,我这才知道她结婚了。而且……”王迪抿了抿嘴,“而且后来我们虽然有联系,可都是一起喝喝酒,没动真枪,她怕她老公知道。”
余桥皱眉:“她怕她老公?”
“是啊!”王迪顿了一下说,“她这人挺有病的,好像挺爱他老公的,可又整天在外面玩不回家。”
一直坐在一旁没吭声的程墨垂下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点意思。
“姚志恒的疑似出轨对象李茜是个体画廊的老板,不过她没有驾照,不太可能独立完成杀人、分尸、抛尸。”
程墨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问:“长得怎么样?”
余桥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李茜的照片说:“看似善良,人畜无害,长发披肩,乖巧可爱。”
“十有八九是她了。”
“她是凶手?”
程墨摇头:“姚志恒的出轨对象。”
“你怎么知道的?”
程墨谜之一笑:“你猜。”
“……”我怎么突然就那么不想知道了呢……
——
李茜是个气质很恬淡的女孩儿,和陈靓的张扬完全是两个极端。余桥照例问她一些例行问题,她都答得没什么不对劲,只有在问到她和姚志恒关系的时候,李茜才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喜欢他,但他从没接受过,而且自从靓靓闹过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
“这幅画没喷光油吧。”
余桥和李茜闻声都齐齐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程墨,他双臂环胸,饶有兴味的看着墙上的一副火烧云。
李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起身走到程墨身边:“是,我不太喜欢喷光油。”
程墨挑了下眉,视线停在画框右下角的卡片上,《日落》。
“不喷光油,画不会褪色吗?”
“画和人一样,会变老、变丑、不再光鲜,它有自己的宿命,我不想人为的介入。”
程墨笑着看了李茜一眼,收回视线:“这幅画能卖给我吗?”
李茜愣了一下,盯着那副挂在角落里的画看了良久,苦笑着点点头。
余桥坐上车,手敲了敲画筒问:“头儿,你买这个干嘛啊?”
“你还记得姚志恒家客厅里挂的那幅画吗?”
余桥点点头。
“那副画也是因为没喷光油的原因,颜色变得很暗,而且还有些褪色。”程墨下巴点了点余桥手里的画筒,“和那副一样,而且,一个叫《日出》,一个叫《日落》。”
“所以你觉得李茜在撒谎,她和姚志恒并没有她说的那么清白。”余桥顿了一下,“那你直接把画带回来检查不就好了,花这冤枉钱干嘛,一个月工资呢!还不能报销。”
前方红灯,程墨一脚刹车踩到底,要不是因为有安全带,余桥整个人估计能飞出车外。
“不能报销?!”
程墨一嗓子吼出来差点没把余桥震聋,她挖了挖耳朵,瘪瘪嘴:“要不……退了?”
“退什么退!送到法医科,让他们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验够本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