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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谢云潇素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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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前尘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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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尘之物,宛如美玉雕琢而成,骨节之间隐隐蕴含劲力,轻轻地环着她的腕骨,使她既无压力,又挣脱不开。

  她有礼有节地念道:“小谢,将军。”

  谢云潇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华瑶。他半坐起身,衣衫昨晚已被她扯散,将退未退,肩骨袒露了一大半,劲健的肌理湛湛生光。

  华瑶抬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只从指缝里偷偷地看他。

  他轻缓地托起华瑶的腕骨,审察他是否留下了痕迹,好在她一切如常。春日的雾雨连绵不绝。她或许是为了取暖,懒散地倚进他的怀里。淡淡幽香随风而至,她喃喃道:“天色尚早,你脱了衣服,陪我再睡一会儿吧。”

  *

  初春天寒,小雨一连下了几日,绵绵未绝。

  自从那一夜,白其姝和华瑶把酒言欢之后,华瑶再也没有召见过白其姝。

  她们二人虽然住得很近,日常往来却全靠书信。

  白其姝自认为她已被华瑶冷落,但奴婢们对待她极为恭敬有礼,还给她的屋子里添了一座炭炉。

  白其姝生平最厌恶火烧炉膛的气味。奴婢前脚刚把炭炉给她送来,她后脚就一把扑灭了火。晚上她睡得很不踏实,总梦见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她半夜醒来,心间焦躁,实在等不下去了。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院中一片窸窸窣窣的水声。她推门一看,但见一帘细雨,雾色霏霏。

  白其姝撑伞出行,绕路来到华瑶的院子附近。

  她武功匪浅,耳力过人,隐约听见侍女们的脚步声,还有一名侍女说:“殿下要沐浴,水烧好了吗?”

  另一位侍女极小声地问:“殿下与公子分浴,还是合浴?”

  那侍女回答:“分浴,公子照例不让旁人伺候。”

  接下来的对话,白其姝没有听清。但她确信华瑶的身旁有一位男子。这位男子,被侍女们尊称为“公子”。大清早的,华瑶和公子兴许还要洗一场春情荡漾的鸳鸯浴。

  真有闲情逸致啊,白其姝心想。她早知皇族天性风流,个个背负着桃花债。美人夺魄处,英杰销魂谷,她惟愿华瑶不要沉溺于美色,耽误了大事。

  白其姝转过身,正欲离开,眼前忽而横了一把剑。

  她抬高伞柄,瞧见了公主的侍卫燕雨。

  燕雨气势汹汹地问:“你哪位?鬼鬼祟祟地躲在公主的院外。”

  白其姝轻勾唇角,笑了笑,才说:“我是沧州来的客商,暂居府上,多有叨扰,请大人恕罪。”

  燕雨转头就对另一名侍卫说:“你们去查她的身份,我留在此处看守她!防止她跑了。她武功不弱,你们看不住她。”

  那名侍卫走后,白其姝问道:“燕大人,您之所以留在此处看守小人,是因为您不放心小人的武功,还是因为您懒得去厢房查验小人的身份,更懒得在雨中来来回回地跑腿?”

  燕雨被她一眼看穿,惊怒之余,还有一丝赧然:“小姐,关你什么事,我跟你熟吗?”

  白其姝“嘶”了一声:“燕大人,小人观看您的心性,不像是在宫里磨练过。这么多年来,殿下一定待您很好,时时刻刻地护着你。小人一介贱商,对您真真羡慕的紧。”

  她口齿伶俐,又阴阳怪气。

  燕雨被她气得不轻:“肃静,否则我立刻禀报公主!”

  白其姝不再讲话。

  她把伞柄搁在肩头,伞沿也抬得更高。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燕雨。

  白其姝有一双艳丽的桃花眼,但她的眼神阴冷又森然,犹如一条吐信子的毒蛇,直把燕雨看得浑身发毛。

  燕雨在皇宫待了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般阴气森森的女人。她一定是心如蛇蝎的坏东西,公主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府里?他派出去的侍卫迟迟未归。他暗恨自己的弟弟齐风不在附近。

  前两天,齐风的伤势好了不少,大约恢复了七八成的功力。他连一点懒都不会偷,仿佛赶着去投胎一般,马上接下了华瑶安排的活儿。他领兵在雍城之内巡逻两夜,今早辰时才刚回来,这会儿他已在侍卫的屋舍里休息了。

  燕雨也想休息。

  他才刚开始值班,身子骨就在犯懒。

  正所谓“春困、秋乏、冬眠、夏打盹”,人生在世,每一个季节都不该忙碌,每一个清晨都不该早起。燕雨叹了口气,目光仍然紧紧追随白其姝。

  白其姝道:“懒货。”

  燕雨一下子清醒许多:“你骂谁?”

  白其姝笑而不语。

  燕雨愈发警觉起来,拇指扣在剑柄之下,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他没等来查证的侍卫,只等来了公主的两位侍女——侍女们听见院外嘈杂之声,特来探寻。

  这两位侍女竟然都认识白其姝。她们尊称她为“白小姐”,言辞间极是客气。由此可见,公主对白小姐颇为器重。

  自从上一次炸毁大坝,燕雨死里逃生,他就在雍城的医馆里养伤,每日吃饭、睡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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