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华瑶谢云潇素光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23 章 心思幽意诉情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手指探入他的衣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别解开我的衣服。”

  华瑶耐着性子说:“晚上风大天冷,这里又没有炭炉,只有你最暖和了。”

  谢云潇搂过她的腰肢:“你武功很好,不至于怕冷。”

  华瑶和他商量道:“我睡着以后,也会冷的,你也懂武功,你明白。”

  谢云潇正低头闻着她颈间的玫瑰香气,又听她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我去找侍卫。侍卫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你,但也是少年有成……”

  这句话忽然顿住,因为他轻吻她的脖颈,极浅地吮吸了几下。

  漫无边际的黑夜之中,华瑶的耳力比平时更好,能听见一切细微响动,配合着颈部的酥痒难忍,她已是头眩身热,仿佛陷入焚心以火的炼狱,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舒适。

  随之而来的,还有她无法掌控现状而滋生的惊惧。

  她摸索谢云潇的脖子,只要她用力掐他,就能让他负伤。

  可他停下来了:“不舒服么?”

  华瑶贴近他的胸膛,却不讲话。

  他又说:“我……唐突了殿下。”

  “没事,算了,”华瑶大度道,“我也偷亲过你。”

  谢云潇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明日需得早起。”

  她点头,他悄声问:“还觉得冷吗?这样抱着你。”

  “好暖和,有点困了。”华瑶答道。

  她打了个哈欠,絮絮叨叨地讲她今晚夜探村庄的所见所闻。

  她说,她一共探访了二十多户人家,蹲在他们的屋顶观望他们过日子,偷看他们的厨房有多少余粮,还没讲完,她实在疲乏,也就睡着了。

  她并不是没受过冻。

  华瑶生母刚死的那几日,父皇不愿见她,她被遗忘在行宫的角落,思及父母,便会手脚发凉,通体生寒,从此落下了梦中惊厥的毛病。幸好她的毛病只是偶尔发作,最多几个月一次。

  比如今夜,华瑶又梦见一座昏暗得不辨形状的宫殿,一条狰狞而冰冷的白绫,这一梦如堕冰窟,她迷迷蒙蒙地说:“好冷,要冻死了。”

  冥冥之中,有人回应她的苦楚:“你扔开枕头,我能抱你更紧。”

  对了,她幼时养成一个习惯,睡觉要搂着小枕头。她的小枕头上绣着一只羽尾翠绿的小鹦鹉。她懵懂地割舍了那只鹦鹉,果真被人拥得更密切,浑然从冰窟落入温泉。

  那人又问:“现在好受了么?”

  梦境如在眼前,华瑶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含糊不清地说:“嗯。”又说:“我不想被杀。”忽觉有人轻抚她的后背,低叹道:“原来你在讲梦话。”

  她没回答。

  “睡吧,做个好梦,”谢云潇安抚道,“没人敢杀你。”

  她信了他的话,因为他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又可靠。

  *

  夜色昏沉,空中洒下霏霏细雪,吹在身上化开了一半。

  齐风抱剑立在屋檐下,仰头望向天边的月亮。

  二三更天的光景,他的脚下是枯枝残叶,眼前是浓影薄月,念及往昔宫中的故人旧事,他心中渐渐涌出一片茫然。

  不久之前,他亲眼目睹华瑶摸黑窜进了谢云潇的房间,也依稀听见他们二人的窃窃私语,细微琐碎的动静之中竟有微妙的亲昵。

  夜更深时,熟睡的华瑶说了两句梦话。谢云潇被她吵醒,确以极好的耐性低声哄她。他的言行举止几乎与驸马无异。

  主人的私事,本与齐风无关。他心口却空了一块,思潮起伏,杂念丛生。

  他与华瑶私下相处时,华瑶曾说,她与她的兄弟姐妹不同,断不会越过雷池,亵渎了他。她还说,她对男女之事全无兴趣。果真如此吗?齐风半信半疑。

  齐风认识的人很少。他在皇宫当差时,与他交换过名字的侍卫也没几个。这世上除了燕雨和华瑶,再没其他人能牵动他的心绪。

  即便他早已远离京城,他的身心依然戴着笼中枷锁。

  正当出神之际,燕雨探身过来:“你在打盹?”

  齐风道:“你怎么来了?”

  燕雨伸了个懒腰:“床太硬,我睡不着。”

  齐风走远了些,燕雨跟着他四处巡逻,听他说:“我们十岁进宫前,跟着爹娘睡在木板上,吃不饱饭,你每天饿得打滚,村子里有人吃了观音土,肿着肚子死在路边。”

  燕雨耸肩:“那一年闹了旱灾,我差点没饿死。后来咱们就进宫了,进宫以后,我再没受过穷罪。老子这等人物,又不是天生穷命。”

  落雪飘荡,沾在齐风的发间。他提剑四顾,不言不语,燕雨嘟囔道:“你今晚好生奇怪,神色有异,别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我去她房前看看。”

  “别去,”齐风道,“她睡了。”

  燕雨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晨,燕雨才明白齐风是什么意思。因他恰好目睹了华瑶从谢云潇的房间出来,这使他十分惊讶。他连忙寻到自己的弟弟齐风,好言相劝:“往后谢云潇做了正室,你只能是偏房。你心性那么高,不愿做小,谢云潇也不像是个能容人的主子,这下有你受得了。”

  齐风只说:“兄长休要胡言乱语。”

  燕雨自顾自地说:“啧,我不是胡言乱语,是替你考虑。赶明儿羯人打进凉州,你多立几个功,兴许能和那位小谢将军一争高下。”

  “兄长,”齐风突然问他,“你为何执着于男女之事?”

  燕雨咬了一口豆沙酥饼,边嚼边说:“还不是你不争气,倘若你愿意跟我一走了之……”

  齐风却道:“你嘴里吃着公主的厨子做的豆沙酥饼,心里怎能想着一走了之?”

  他们二人在侍卫的门房之外低语,冷不防听见一声咳嗽,转身一看,原是华瑶站在他们的背后,听清了他们的谈话。

  燕雨立即说:“属下罪该万死。”

  华瑶讽刺道:“你都死了多少回了。”

  燕雨垂头看着地面。

  华瑶懒得与他废话,他还没吃完早饭,就被华瑶打发出门干活了。

  赖夫人将整座农庄赠予华瑶。这农庄仍然挂在赖夫人之子的名下,村中的管事却认作华瑶的属下,华瑶命人在全村丈田,绘制地图,划出几亩地来,专门试种新的庄稼。她委托赖夫人修书一封,以赖夫人的名义,传信给南方的商贾名门,求问他们能否寻到抗旱的庄稼。

  蓬莱岛是南方一个四季如春的岛屿。岛上的北部特产一种名为红苕的作物,产量极少。蓬莱的官员将红苕当做贡品呈给高阳皇族,但凡御用之物,必是精细上品。

  在华瑶的记忆中,红苕与土芋颇为相似,既然赖夫人说土芋能在凉州生根发芽,兴许红苕也能?她打算在农庄内开辟几块区域,选种优良的作物,再交由凉州的农司细检。她只盼望有朝一日,大梁的百姓都不用再忍饥挨饿。
第 23 章 心思幽意诉情衷(3/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