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好像怀孕了
是南方小城的一场瓢泼大雨短暂地浇醒了浑浑噩噩的许兴。
那时距离徐兴被赶出出租屋已经过去整整一周的时间,她挺着大肚子徘徊在街角巷口,翻找其他乞丐翻过的垃圾箱,睡在桥洞里甚至马路边,仿佛一具死了的尸体。
直到那场雨泼头浇下,在和暖的春季将许兴淋得浑身湿透,寒气刺进骨子里。
许兴摸着已经隐隐有些胎动的肚子,缩在阴暗的墙角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被雨水洗刷过分外璀璨的太阳越出地平线,在许兴身上镀了一层光。
许兴抬起哭了彻夜已经红肿到几乎看不清外物的眼睛,在那仅有的一线光明里看着初生的太阳,下定了决心。
她找了一份零工,拿最少的工资,吃最便宜的饭菜,和十几个人挤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睡觉。
直到几个月后,她在狭窄到连翻身都做不到的房间里,生下了一个女婴。
许兴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孩子就那样从她的双腿之间滑落,血和羊水淌了满床,一条紫红的脐带连接着孩子和她。
与她咫尺相邻的中年妇人先是中气十足地怒骂了许兴一通,为她生产时的污血弄脏了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被褥。
接着骂骂咧咧从充当枕头的几叠冬衣下面掏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解开布包,从里面翻翻找找拿出一根龙凤喜烛。
喜烛看起来只点了一两次,依旧整洁干净,和这间屋子里一切破烂的物件都不搭配。
中年妇人的骂声终于停了下来,她有些感怀地摸了摸喜烛表面雕着的盘龙翔凤,接着掏出一根平日里抽卷烟用的火柴,点燃了那根尘封许久的喜烛。
在动荡且微弱的火光里,中年妇人又在床底摸出一把剪刀,剪刀刀刃在烛火上烫到微微泛红。
“拿着,自己把孩子的脐带剪断。”中年妇人将剪刀递给许兴,表情冷淡。
许兴愣住了,失血后的微微眩晕依旧缠绕着她,她一时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
“看什么?!我让你把脐带剪断!听不懂话么!”中年妇人的眉毛又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