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住院
之旅,所以颠簸只是增加了此行的刺激。
因为这忽上忽下的感觉,简直就是在御风而行啊!
坐大卡车跟坐一路冒着黑烟“拖拖拖”嘶吼着的拖拉机绝对不是一回事,如果不是车斗子里还有个生死未卜的女知青就更好了。
于是刘永贵就跟于素芬说,老五媳妇,你瞅瞅,远处那山就跟活了一样,跑的飞快。
于素芬多少比他文化高一些,好歹也混迹过两天文艺宣传队,于是纠正他:“那叫‘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诶,你还别说,老五媳妇,你这说的,这,你这说的也忒好了,我听不懂,可我就是觉得听你这话我心里可舒坦了,还得是有文化啊,我就是觉得我心情啊,飞扬跋扈的。”
因为汽车的噪音比较大,车斗距离驾驶室也很远,所以顾胜昔没能及时纠正大队张同志,飞扬跋扈不是这个意思。
“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主席说的,意思是下雪之后的景色,山像银蛇一样飞舞,地上的那些丘陵土坡像大象一样跑,都想跟老天爷比比到底谁高。”
“对呀,对呀。”刘永贵大声赞叹:“我刚才就是这种心情,我跟他老人家想一块去了,可是我说不出来。”
于素芬瞪了他一眼:“你可快闭嘴吧,等一会到了医院,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刘永贵一听顿时也像个漏气的猪尿脬一样蔫了。
一说这个他就生气,瞪着两只牛眼问云娇娇:“云知青,你说你都回城了,你不好好在京城里呆着等嫁人,你又跑回来作的哪门子妖?”
今天晚上三妹夫弄来一副灯笼挂(猪下水),高粱小烧他都预备好了,也终于争得家中母老虎的批准可以喝酒,结果酒杯刚端起来,猪下水特有的味道还在鼻尖上缠绵的时候,他被人火烧屁股一样薅出家里。
刘永贵顶着三毛同款发型,恋恋不舍望着用辣椒和胡萝卜炒得冒着油花的老肠老肚,嘴唇哆嗦着跟那群饿狼一样的家人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