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结束了一天沉重繁杂的学习,迎来了高三每个月珍贵的月假,宋明雪背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就往外走去。
天空阴霾重重,但始终没有雨丝飘下来,就是暗沉的阴天,这里的天气一直都是这样,她也习惯了,但冷风还是让她不适地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走到院子门口,许悦已经早早地到了,上前来拉住她的手,“有没有被雨淋湿?要不要先换衣服。”
宋明雪轻摇摇头,“没下雨。”
“哦,刚才那么黑的天,我还以为有雨呢。”
许悦说,“那走吧,我们去厨房看看贺一鸣今天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她有点累,想去喝杯热茶先,遂挣脱她的手,“我不去了,我去坐着,吃饭了叫我一起收拾桌子就好了。”
贺一鸣家的院子很宽敞,向阳的空间种上了花花草草,摆上了小圆桌和椅子,地板做成了木质的,简单又有意境。
她走到室外的秋千椅上坐下,手里捧着泡好的茶,低头静悄悄地瞧着茶沫,思绪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三个是很好的朋友。
可是贺一鸣突然说他要去别的地方了。
他的原话是:“隔壁江城发展的路线更适合我,我没读到什么书,总不能在a市这里一直得过且过地过下去,我得发掘自己的潜力。”
宋明雪是这么回他的:“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两个地方的机会都差不多,你在那里可以成就与否取决于你的能力,你要有那个能力在这里也一样发展。”
贺一鸣当时还说了什么话她记不得了,因为她已经开始生气,不想理他。
今天是他为她和许悦做的最后一顿好吃的,因为下一周他就要坐飞机走了。
宋明雪垂眸低头失落,提不起精神。
贺一鸣把蒸好的大盆螃蟹拿到客厅的饭桌放好,路过院子就看见这一幕。
女人白皙干净的侧颜显得恬静绵软,黑直柔顺的长发乖巧地披在脑后,紧抿着唇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和细细的眉毛相得益彰,贺一鸣觉得她就像玻璃窗上的洋娃娃。
他走过去,放轻声音,“在这坐着干什么,外面有风,快进去吧,可以吃螃蟹了,你最爱吃的。”
女人轻轻眨眼,弯曲自然的睫毛扑闪,侧过脸看他一眼,“嗯。”
他突然觉得有趣,坐到她身边,“谁欺负你了,怎么一脸委屈的样子。”
“……”
宋明雪抿了抿唇,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她又看着他,声量提高了些,“你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行行行。”他笑了一声,“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总有理由吧。”
宋明雪把头微仰,大口喝了水,把杯子塞给他,自己往客厅那边走,“说了你也不懂。”
贺一鸣好笑地跟在她后面。
三人吃完饭,许悦看着电视的综艺笑得快要打滚,他却不见了踪迹,宋明雪默默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房间门口。
他已经在收拾着一些另一个季节的衣物,打包扔进行李箱。
看见宋明雪站在门口,他走出来,“我在收拾东西呢,待会儿就送你们回去,再等等。”
宋明雪没有说话,走进他的房间,拿起几件衣服帮他叠着,犹豫了很久,还是别扭着开口:“真的一定要走吗?”
她没什么朋友,许悦和贺一鸣已经是她人生重要的一部分,就这么看着贺一鸣离开,她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受。
贺一鸣听到这话,得意洋洋地靠近她,“不想我走?”
她和他的目光对视,男人高挺的鼻梁映入她的眼帘,平时锋利危险的眸子此刻尽是宠溺与温和。
她说,“就问问。”
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又耷拉下来,蹲在行李箱旁,有气无力,“下周一早上的飞机,记得找时间送送我。”
室内一时安谧起来,安静地只听到时钟滴滴答答和折叠衣物带出的声响。
她没有再说话,贺一鸣没忍住偷偷抬头瞧她一眼,这一看发现她居然坐在床上眼眶通红,眼里弥漫着水汽,咬着嘴唇压抑着什么情绪。
贺一鸣连忙把衣服一丢,蹲在她身前,“怎么了。”他笑着比哭着还难看,因为他看着她难受,自己比她更难受。
宋明雪别开脸,把衣服扔他脸上。
“要走就走,废话这么多。”声音带着点鼻音。
贺一鸣大胆着凑前她那里去,“你说实话,是不是就是不想我走。”
他厚脸皮地凑到她跟前,宋明雪一味地躲闪,男人不依不饶,两人的距离一时很靠近,“你说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我在这陪着你。”
宋明雪被这贴近的距离弄得面红耳赤起来,手挡在他的胸膛,“我都快上大学了,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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