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温泉
《仪礼·士昏礼》记载“昏礼，下达纳采。用雁。”
纳彩的前几日，慕容翀一人骑马去了北地，那是匈奴人占领的地方。据说那里的大雁寓意最好，也最难猎到。
可就在纳彩的那一日，慕容翀一身风尘，拎着两只羽毛丰满，体型健硕的大雁从长安门打马而过。
回到平阳太守府后，带着十牛车的聘礼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尚书令府。
王嫄看着被抬进来的聘礼还有那两只大雁久久不语。
她昨夜收拾阿母留给她的嫁妆时，找到了一个柜子。里面放着阿母留给她的珍贵首饰，还有一块帛书。上面是她幼时的字迹，小心继母和继姐，她做到了。可是远离皇帝的男宠，她没有做到。她还是嫁给了他。
她把那句划掉，重新在那块帛书上写上:“不要爱上慕容翀。”
纳彩后便是请期，太史令占卜后，婚期定在了十月初九。
整个夏季，朝廷似乎平静了许多，直到立秋的到来。
立秋那日大朝会上，皇帝为即将进行的南征做准备，宣布秋猎。
武将全部随行，三品以上的文官和京师的士族子弟也要随行。
因北朝皇帝是氐族人，草原出身，女子也是骑马打猎的，故家眷也随行。
王珣因为感染了风寒，不宜舟车劳顿，特请旨恩准留守长安，并代皇帝处理一切政事。而王嫄则因慕容翀未婚妻的缘故，也被恩准一起随行。
出发那日，因路途遥远，王嫄只带了马术好的小梅，贺楼车真带着她的部曲护在她的左右。
她坐在马车里，混在家眷队伍的后面，三位兄长则被她打发到士族队伍去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猎场，慕容翀才从皇帝身边脱身来看她。
她一身红色的胡服，站在那夕阳下兴高采烈的看着人扎帐篷，眼睛亮亮的，笑容灿烂，看到他过来，高兴的对他招了招手。
“这么欢喜？”
王嫄笑着点头:“我从未见过人搭帐篷，也从未见过如此广袤无垠的天地。”
她指着不远处有半人高的青草，道:“你看那边，风吹草低见牛羊，多么美丽的景色。我小时困在琅琊，长大后去了京师，他们虽然繁华，但是却也只是方寸之地。来了这里，才能让人觉得天地之大，人之渺小。”
慕容翀顺着她细嫩的手指看去，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有人纵马，有人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