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学
除夕夜，王家灯火通明。
王氏族人，除了远在蜀州任刺史的大郎君王弘，其余人都回到了王氏祖宅。
王珣在教导了一番族中子弟后就宣布了开宴，外院有王珣坐镇，内院则是有老夫人为首。
王嫄看着正屋里珠光宝气，锦衣华服的女人们，顿时觉得头痛无比。虽然没有亲伯母叔母在，但是也都是堂伯母和堂叔母这些三服内的近亲。
本就记不住人又有些脸盲的王嫄只能坐到王老夫人身边卖萌的微笑，由着身后的白微提醒她了称呼，她再开口。
王老夫人看着她如此，也只无奈的笑了笑，毕竟年纪小，以后可以慢慢教。
看着围在她身边夸赞的人，她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异乡的长子，还有宫中的女儿。王氏嫡枝一直女儿稀少，所以在士族里尤为抢手，若不是女儿非得进宫，她现在应该是士族的当家主母了，而不是与别人做了十余年的妾。
大郎那里也只有三子，连个庶女都没有。所以王氏族人围着王嫄奉承也就情有可原了。
除夕夜过半，王嫄已经困的受不住了。但是现在讲究守岁，得过了子时才可去休息。
她靠在秦媪身边，透过窗户往外看去，一些男孩子都开始在院内点起了简单的烟花，更多的是在院内篝火里扔进去竹筒，高温使它梆梆作响。
这就是古时的爆竹声声了。
王嫄再一次的抬头看向天空，却没有找到她梦中苍凉的月亮，她模糊的觉得到底哪一世才是一场梦。
是现代的她？还是如今的她？
可这噼啪作响的声音，让她觉得这肯定不是一场梦，她再一次的认识到她真的活在了一个陌生的时空。
孤寂感无限蔓延。
“阿嫄，可是困了？”王老夫人看着她脸色不好，关心的询问。
王嫄被她柔和的声音拉了回来，前世没有人关心她，她孤独的活着。而现在，她有一个真心待她的祖母，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亲情。
她点点头，糯糯的回答:“大母，我困了。”
王老夫人把她抱去入怀中，“再坚持一会儿，好好守岁，明年我们阿嫄就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了。”
王嫄虽然不信这些，但是这是一个老人朴素的愿望，她总不能辜负。
“好，大母也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大年初一，尚书令王珣先是带着族中子弟祭祖，之后就开始去各家拜年。
王嫄好好的给大母和大父磕了两个头，当然也没有白磕，收获了两个厚厚的红包，里面装了金叶子。
给王柳也磕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