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轮斑驳的弯月
两侧的楼梯还保留着原有的风格,泥浆和石头,冒着稀碎的沙粒。
配着刷满蓝漆的护栏,摇花落花,一种名为古朴宁静的味道渊远流长。
安炬没搭理这两句话,只低头静静的熬着时间,氛围不太妙。
杨浥白等了等。
“喏~”
他将钥匙递了过去,“给你。”
“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跑过来,我又没说要走。”
安炬愣愣盯了他短暂一眼,将微风拂过的头发挂到耳后,伸手接过,“谢谢,让你等久了。”
今夜月色不明,真可惜,她没来得及记住这张脸。
要是再多一秒……
—
异于别人致谢时的激情,安炬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多么的敷衍了事,不仅声音小,还一直低着头,不以尊重。
“麻烦你了。”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后的态度。
杨浥白听她声音发哑,好像非常疲倦,但做不了多余的事。只好张了张嘴,又合上,点头,默不作声地别过她的身子,走开。
他活泼好动的人设第一次遭受了滑铁卢。
全程困窘,比落花狼狈。
左边上楼等她,右边下楼回家。
杨浥白不太顺心地走到楼梯口时不由回了头,只见挽着低丸子头的安炬已经无声地坐到了地上。
跑乱的碎发加重破碎感,她背靠栅栏,仰着头一呼一吸。
一旁的揺花树枝干轻轻摇动,光影明灭,微弱随风飘散。
她蜷缩的身影小的可以忽略,孤寂无声,好似晚秋降在了她一个身上,担着冬日的风雪。
杨浥白抬腿看了眼脚底,水迹未干,渗在沙石里。
“嘚——!”
“轰轰轰——”很长时间的一段轰鸣。
从远方而来的一辆绿皮火车持续鸣笛进站,车厢压着铁轨疯狂躁动,强烈的呼啸声与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车尾消失,几十个脚步交替,杨浥白下了楼,他数清,一共二十八道陡峭。
这一程,他的眼底压着乌黑色。
—
阒寂静默,安炬心安的在湿地上坐了好久,她很累,无论身心。
此刻的她什么都没想,脑子里是乌白乌白的混沌。
安炬将包捂的更紧,干脆低头合眼朝着地面,昏昏沉沉的快要睡去。
等杨浥白再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