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让天意来决定
睡觉？一直开着窗？你怎么知道？你早就来了吗？就向从前一样，躲在院里的桂花树上偷看我一整夜吗？
惜日没有抬头，因为眼中起了泪，因为知道这个时候会出现的人只有他。
“龙茗……告诉我……”她低声问，始终还是习惯叫他龙茗，而不是世子爷或慕容清宇。
“什么？”
“我有什么好？”
房顶没了声息，半晌，方听龙茗道：“没有一点好。可我就是喜欢，大概眼瞎了吧。”
惜日想笑，可终究泪盈于睫。
就听龙茗道：“你知道那座冰城赚了多少银钱吗？”龙茗试图转移话题，“我赚了近八万两。照此下去，整个冬天的收入肯定十分可观。怎么样？厉害吧。”
惜日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随后便见他从袖袋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窗前：“全都给你了，若以后……”他笑了笑，“也可来北方找我。”
惜日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要走了吗？”胸口阵阵刺痛。
龙茗笑着对她道：“明早便走。”
沉默中。惜日情不自禁伸出了手，被他一把抓住，放在了脸庞。
月亮很亮，他的笑容早已镌刻在脑海，一生一世都将挥之不去。
他笑着说：“我会成为真正的北方之王，做你最坚强的后盾，护你一世荣华。”
她眼中闪现点点泪光。她不需要什么坚强后盾一世荣华，更不想他为自己放弃自由背负什么责任。她只想他好好地，一直都好好的。可她不能说，不能再给他一丁点的希望。
“我不需要。”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侧过了头，轻声道：“一路顺风。”
龙茗道：“照顾好自己。要记着，无论何时，这天地间，还有我在。”
她开始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可还是勉强弯起了嘴角，似乎在嘲讽，也似乎是想微笑。
夜色无尽。
他早已离去。
惜日依旧坐在窗边。
依旧望着，在他离去前便已被她关上的窗。
从今往后。
再也看不见。
再也盼不来。
有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
他与她。
此生再不复见。
这个认知瞬间将她击溃。
明明没有任何不舒服，可身体就是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她整个人蜷曲在窗边，静静地，毫无声息。
烛火早已熄灭，屋中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恍恍惚惚中，脑海里不停在重复着一句话：此生再不复见。
方才龙茗的话，未睡的田双在屋中都听到了，她忍不住默默流泪。但见惜日关了窗户，屋中一片漆黑，半晌不见屋中有响动，想着或许惜日已经睡下，可心里总觉得担忧。便悄声来到惜日门口。附耳倾听，听不到一丝声息。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便坐在了门边。正发着呆，就听屋中有人喃喃自语：“此生再不复见。”
田双一怔，小姐果然没睡。便又听惜日又说：“此生再不复见。”
如此当听到第十遍时，田双惊慌地推开了门。
她看到惜日蜷缩在窗口，目光空洞，仿佛没了灵魂的躯壳，只是时而念上一句：“此生再不复见。”
她走近边哭边说：“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别吓我。”
却听惜日又说了一遍：“此生再不复见。”
田双哭道：“小姐，你可以见他的，我陪你去见他。我们两个都易容，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去哪了。”
“小姐，你说过的，如果这辈子注定辜负一个人，你最不想辜负的便是你自己。”田双抱住了惜日，试图给她一些温暖。可直到她抱住惜日时方才察觉惜日在不停颤抖，田双道：“做自己想做的就好。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跟着你。”
田双突然想起一事：“小姐，要不然我们去塞外吧，你不是说过吗？要陪我去塞外找三哥。”
见惜日沉默不语，田双又道：“小姐，我有办法了，我们谁都不辜负，就让上天来决定一切！你看可好？”
惜日终于抬眸看向了田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