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0 章 第十一章
家的鸡究竟是谁偷的？”
二顺子、三要发、六……巫炎眼神涣散，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复杂的关系逻辑让他痛苦的闭上眼，快点，毁灭吧！
发、财长老看他坚持不住了，连忙打圆场“好了，圣女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还没和精神信仰说上几句话就结束了，族人们怏怏不乐的散开，特意避开人群出门的祖孙俩见状只能无功而返。
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是天真懵懂的年纪，她被老人牵着手，心却飞到了远方，她问：“阿婆，我们不去见圣女了吗？”
阿婆摸了摸小孙女的额头慈祥的答道“圣女侍奉尊神很忙的，今天没有时间见我们了。”
小孙女不懂“为什么要侍奉尊神？尊神长什么样子？阿婆见过他吗？”
阿婆摇摇头，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们今天能过上好日子都是因为尊神保佑，当初你阿娘生你难产，也是尊神救了你们母女。”
小孙女还不知道这个故事，一个劲儿的缠着阿婆给她讲讲“那尊神是怎么救得我？”
那段回忆对她来说不算美好，但她想让孙女记得尊神恩情，将来要虔诚侍奉，于是阿婆放空双目，浑浊的眼中透着回忆---“你出生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你阿娘疼得厉害，偏偏你还是脚先出来，眼看两个都保不住了，你姨婆跪下祈求尊神原谅她，愿意用她的命换你的命---”
小孙女听得入神，追问“然后呢？”
“然后圣女就来了，她带着圣子救了你们母女。”
幸好幸好，小孙女的心吓得扑通扑通狂跳，平复了一阵发现一个问题“那我们感谢圣女和圣子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感谢尊神呢？”
阿婆大骇，连忙捂住小孙女的嘴，在地上跪拜磕头“尊神恕罪，小孙女不懂事，无意冒犯，您如果要降罪的话，就冲着我老婆子一个人来吧……”
阿婆不放心，赶着回家准备祭品，再次跪倒在家里供奉得神像面前，口中念念有词，小孙女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采了几朵花戴，蹦蹦跳跳的往去山脚下去了。
“姨婆，我来看你了。”
山脚下的这栋房子独立在部落之外，虽也是石头建筑，但墙体斑驳，房前屋后长满杂草，十分荒凉破败。
石头屋上没有窗户，坐在黑暗里的人听到稚嫩的童音才舍得动一动苍老的躯壳“是石榴啊。”
老人怕小姑娘摔倒，摸索着点燃一支蜡烛，石榴走进来，将自己一路采的花送给她“姨婆，这是我送你的花。”
老人闻到满屋子的香味儿，她用手摸了摸“真漂亮啊。”
石榴坐到老人身边，巴拉巴拉的给她讲自己今天都干了什么，说到天神节的时候，她嘟嘴“……石榴好像说错了话，阿婆生气不理人了。”
老人安慰她“那你说什么了？”
石榴把话一学，老人笑笑，让她放心“你阿婆没有不理你，等你一会儿回去就好了。”
她就知道姨婆和阿婆不一样，石榴受到鼓舞，和老人说了很多平时不敢说或者没说出来的话，老人一一给了回应，等她走后，老人吹灭蜡烛，再次归于黑暗。
和石榴一样，她也有怀疑南疆根本没有神的时候。
她叫白鱼，是一名退休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