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考试
是一部分,导致叶家人无法大批进入昼镫司的原因。
赫沙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通过烛龙目,亲眼看见星象的时候。
那在天幕上不断开合的细密的眼珠,被世人称之为星。
常人眼中高居天幕,几乎是固定的星宿排列,透过烛龙目去看,全部是在高速运动着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亲眼去看这些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看完之后,继续回到考卷上,根据自己观察到的现象来作答。
考场上直接昏过去的人高达一半,剩下的大部分会无端惊恐,心悸,无法说话,浑身颤抖,而能够继续稳定答题的,本身人数就不多。
答题还答对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赫沙慈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看完那堆滚来滚去的珠子,突然开始打嗝,胃部痉挛,脑袋发沉。
她一边不停打嗝,揉眼睛,写算题,一边听左边的考生“呕——”边吐边算,看右边的考生突然站起来手舞足蹈,然后又猛地坐回去继续写题。
然后刚提笔写了几个字,前面的人刚把眼睛凑在烛龙目上,咕咚一声就翻下去了。
于是考官熟练的指挥人抬出去,收拾卷子。又是一阵吵人的声音。
科举中有完备的措施,来阻止考生作弊,考生们都被围在自己的考室内,整个考场十分安静。
两天一夜,吃喝拉撒全围在考室内,相邻两个考室的考题也完全不同,外面是卫兵把守。
一旦考生举止出格,或是踏出考室,即为交卷。
这种情况下,交流等同于作弊。
而昼镫司的算科完全不是一回事。
整个考场吵吵嚷嚷,鸡飞狗跳,考昏了撅过去的,哭叫的,跳来跳去的,脸色苍白好似要发病的。
以及到处跟人交头接耳,问:“你方才瞧见什么了?”的,比比皆是。
赫沙慈在答卷的过程中,后头坐的人,不停将脑袋伸到她耳边,问:“咱们是不是看见的同一个东西?”
“那是真的吗?”
“这就是星象真正的模样?”
“我不相信!”
“这道题怎么算啊?”
赫沙慈极度不耐烦的让他抄了卷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吐了一回,然后头重脚轻,连滚带爬的出了考场。
她一出去就栽地上了,还是等在外头的毫叶碧春将她带回去的。
总之那个考场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和无法忽视的各种声音,并且不怕考生互相通气抄卷子。
最后放榜出来,赫沙慈高居榜首,而抄她卷子的人,并未能上榜。
反倒是那边写边手舞足蹈的,还有一些,写到一半撅过去的,还在榜上。
因为不同的人,所能够从烛龙目中看见的东西并不相同。
最终决定判定的,是他们眼前的那个用以观测的烛龙目,而并非考卷。
换而言之,除非两个人用的是同一个烛龙目,否则即便是一模一样的算题,一模一样的答案,也会被判错。
因为他们所看见的,根本不是同一块儿星空。
而甚至有些人花大价钱,跟人换了位置,又抄了考题,最终还是无法通过测试。
当年有人因此大闹过,但最终的罪名,竟然不是买通考生,考场作弊,而是质疑烛龙目与昼镫司的阅卷。
由此可见,算科考试就是一个筛选奇人的地方,并不怕你搞歪门邪道,就怕你搞了还进不来,那就是纯废物。
而之所以考场环境如此之差,也是因为昼镫司是一个极度需要抗压的部门。
黑祸降临,哪儿可能给昼镫司提供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予以计算?
就是要别人都崩溃了的情况下,还能继续八风不动算下去的这帮人进来才行。
赫沙慈倒是无法相信蒋水云这样的性子,在考场上的表现。
她不像是能够坚持答到最后一道题目的人。
“看来你很......”赫沙慈把聪明这两个字咽下去,换了一个评价:“善于计算。”
“是呢!”蒋水云又鼓舞了:“我是算科第一名!”
“哦?”赫沙慈道:“听说考场上能够将题算完的,百里挑一,你竟然坚持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