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少女的人生
想要去告谁啊?”
她满脸激愤,道:“我要告郡王府!我要告郡王!”
“他害了我娘,他杀了我娘!还说是被府中婢女所害!全是谎话!”
她大声道:“我娘是昼镫司的官员,她来泰清郡是有要务在身,却反被谋害在此地。”
“就算我不去告官,昼镫司也一定会来查!”
她像是要为自己壮胆似的,大声喊着这些话,随即,她又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于是挺起胸膛,要震慑对方似的道:“到时候特使部也会来查的!”
然而追来的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有一个嘴上面长着一颗痣的男人,慢悠悠道:“是吗?”
他接手过那张诉状,一面缓缓的将其撕碎,一面道:“那这样严重的事情,更要慎重,仔细的面对了。”
“仅凭你一个黄口小儿,又怎么能去做这样的一件事呢?”
男人一晒:“你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家,去衙门抛头露面,真不觉得丢人么?”
“以后你状告的名声传出去,哪家还敢要你?”
“你用不着吓我!”她大声道:“我要为我娘报仇!”
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叹了口气:“你真是糊涂了,不是同你说过许多遍了么?你娘啊,在泰清郡是个乞丐。”
“她早已经啊,因为弥罗陀为勤王祭祀,被杀害在百人尸骨坑中啦。”
“胡说!”她道:“前面说她是被婢女谋财害命,后面说她到了此地,沦落成乞丐,死在百人尸骨坑里。”
“你们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
“你们若是不想让我去告,就要给我一个真相,给我娘一个公道!”
她声音喊的很大,但是两条腿已经抖如筛糠,大脑轰鸣,说到后面,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她只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害怕,不那么恐惧。
让自己的气势能够唬得住对方,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当年害死了她娘的人,后面发现自己去查这案子,难道到了这个地步,还会放自己一条生路吗?
想都不可能。
然而她用尽最后力气,所伪装出来的样子,早已被对方所识破。
长着痣的男人大笑起来,随即道:“真相?公道?”
“不知道的,听你这么说,还真要以为你娘是被我们给杀了呢!”
“才这么大,就知道污蔑他人了!”
他做了一个上抬的手势:“带走!”
她挣扎起来,但因为没力气,动作在钳制着她的人眼中,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后来回忆起来,这应当是她人生中最为痛苦的日子。
不断的被严刑拷打,不断的被施以辱骂。
娘最后留下的那方罗盘,早就不知道到那里去了。神智也几度昏厥,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
她总觉得,其实自己的血早就已经流干了,手脚在经历过几度的痛苦之后,变得麻木,反倒让她觉得解脱。
牙齿被拔完了,她长着嘴呼吸,像一条濒死的鱼。
郡王府的人根本不相信,她是自己孤身一人来到此地,追查自己生母死亡真相的。
他们觉得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着她,控制着她。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些东西?”
“你还把自己的胡言乱语,将给谁听过?”
她不是想要为谁保密,而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真的是自己凭借着一腔孤勇,来到此地的。
对方查不出消息,将她吊了几天,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道:“这是快死了?正好,送下去给人家玩儿去。”
于是她被泼水冲干净身子,换了一身衣裳,几番辗转,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她甚至都无法完全睁开眼睛,只是在一片模糊中,将肿胀的眼睛撑开一点点的小缝儿,去打量四周。
这是哪里?
一时安静。
那是什么声音?
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吗?
他们把自己扔到乱葬岗了吗?
她竭力想要爬动,随即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女声:“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女声听起来很年轻,是个与她年纪应当相仿的人,声音冰冷轻慢:“是个刚宰的猪猡么?”
“说是送来给您玩儿的......”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无法再继续听下去,待她再度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她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漆黑的房间内,她鼻腔一片冰冷,无法分辨那股血腥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