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壑山船
师傅的手艺,可要求其得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平。但这还不算!”
“这第一回烧,却是还没烧完,只不过起一个薄薄的胚子。后头,才是真正考验手艺的时候。”
“第二回,工匠需要在这杯子的底部啊,开上一圈小眼儿。然后用特制的工具,从小眼出开始,在杯壁里凿!”
“请诸位看。”
此人命侍女端来一盏蜡烛,对着那杯子一照,众人细望之下,口中便接连发出惊叹之声。
“诸位可看看自己手中的杯盏。据说是,每一个酒盅的内上,都刻着一副画,栩栩如生,精细非常。”
“而当酒水注入之时,那酒变会顺着小孔下去,延着之前雕挖的位置,将其灌满。于是便能够填出一副图来。”
“瞧瞧,单是我手中这一杯。若是凑近了些,连上头人脸的表情,都清晰得很呢!”
“根据倾倒其中的酒液茶水不同,这里头的画,被填满显现出来之后。也会有不同的韵味。”
“四季春秋更迭之际,用上这样一套杯盏。即便是独自小酌,都不知道该是如何的快活滋味啊!”
而对面的人听罢,便道:“咱们手里的,似乎是最次等的一套。”
他说着,朝另一侧比了一个眼色:“那里头的大人物,用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这样巧夺天工的好杯盏,成色这样漂亮的瓷,竟然只不过是最次等?”有人不禁咂舌道:“他们用的是什么,金子打的不成?”
“非也!”
对面的人将身子一倾,讲什么秘密似的:“据说他们用的,是一种皇帝都没有的玉打造出来的。”
“那种玉,非常玄妙,这纵观世上千山万湖,山河何其辽阔。那玉料在挖出来时,都不过只有几大块儿。”
“又不知道是作废了多少,才打出那样的一套。留着他们自己用呢。”
桌上的几人,都互相望望,口中啧啧不止。不知道其中夹杂了多少羡慕与嫉妒之心。
赵向真在此刻就插嘴道:“恐怕,那最好的一套,并不在隔壁吧?”
面对众人疑问,他做了一个含义颇深的表情:“那位叶府的大人......不是没来么?”
“主人都没有来,他们怎么敢用那套珍罕之宝?”
那个人的名号,令众人脸上再度放出异彩来。
他们表现而出的兴趣,比起刚刚强烈了不止一星半点儿,那争着要出头的劲,都按捺下去了一些。
彼此间迅速发出了,从一开始就埋在众人心中,却一直没有机会问出来的疑惑。
“叶将军,怎么没有来船上?”
“不应该啊。”有人讪讪道:“在此之前,每回启船之际,他都会亲临此地。今夜竟然不来,难道......他看不上咱们这批上船的人?”
“嘁,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立刻反驳的声音便出来了。
“咱们算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是掉地上都听不见声音的小官儿。我,”那人指指自己,又一指其他人:“你。”
“咱们是在昼镫司里,因此比外头那桌,在此地的身份还要再高些。但咱们算什么东西?”
“你们自己问问,咱们如今在昼镫司里,那说得上话吗?有一丁点儿的实权么?”
对方说着把手一拍:“若是那个赫沙慈还在,不归了他们这头,咱们另有一头可靠去。如今赫沙慈在大牢,人都得捂馊了。咱们靠不上这颗大树,在司里熬一辈子,也熬不出头的!”
赵向真低头喝了一口酒:“怎么好端端的,又说起那个女人来了。”
“那个女人怎么了?要说现在的局势,谁绕的过那个女人?她搅得起这池子水!”
“换了那新来的,姓姜的那个,你说他搅得动吗?他压根使唤不动人他!你们服他?反正我是不服。”
“至于咱们的司承,之前与赫沙慈是交好,如今呢,又归了叶大人的手下。你说说吧,咱们还能怎么着?”
“而且我听说啊,”那个脸上两撇胡子的人,神神秘秘的道:“叶大人今夜没来,还真就是跟那个赫沙慈有关系。”
一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哦?”
“好像是有这么个话,那叶大人说,谁能给赫沙慈翻案喽。下一个进船上主室的人,就是他!”
“就是因为这个,主室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