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守门人
见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赫沙慈:“你觉得我办不到的话,应该不会提议给我看。”
方绪:“口头上还是要说一下的嘛,万一呢?”
“咚咚咚。”
“咚咚咚。”
在他们交谈期间,门外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响的毫无变动,也没有一丝生气。
有了镜子,赫沙慈就不必冒着风险,探头探脑的望了。
她退回到窗子的右侧,只见方绪十分熟练,在左边一靠墙,将手摆了一个位置,就朝她看过来。
在赫沙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做好准备之后,他才将手中的八卦镜一转,露出能够借着月光,反射出窗外的景象的一面来。
八卦镜毕竟没有平日里用来梳妆的铜镜清晰,反映出来的景象稍微有些变形和模糊。
但在看清上头东西的一刹那。
赫沙慈的第一反应是想吐。
那股霸道的眩晕感,和反胃恶心的感觉,完全是从大脑深处冲出来,瞬间席卷赫沙慈整个身子。
她那一瞬间脊背就麻了,然后就是一冷,赫沙慈很快反应过来是冷汗。
赫沙慈上一次出现这样剧烈的身体反应,还是在上次牢中受刑之时,身体强烈的痛苦感是理智无法去克制的。
赫沙慈原本的姿势是半蹲着,但是看完一眼之后,她直接脱力,整个人跪了下去。两边的膝盖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东西?
她甚至都想不出来形容外头东西的语言。
那是一个巨大的生物,它远远高过这间祠堂,坐落在门前的躯体。可是忽然间,在记忆中它又变成了一个人。
赫沙慈一眼看过去,从八卦镜的反射中,同时看见了他的左边侧脸与右边侧脸。
并非是左边脸与右边脸,而是像把一个人从中间掰开,然后摊平一样。
一个人的两边侧脸,同时出现了面前。
她看见了他像游鱼一般,无论将脸转向何处,都始终处于同一平面上,独立于面部的两只眼睛。
在那一瞬间,赫沙慈明明只看见了那个人的头,却又同时透过那颗头,看见了背后的庞大的身子,透过去看见了里头清晰蠕动的皮肉。
透过身体,又看见那颗头颅。
如此循环往复,一个没有尽头的躯体炼狱一般。
头颅与庞大身躯,分明只有一个。但是又会在望过去的刹那间铺开,铺开,一直延伸下去。变成一条无中生有的通道。
赫沙慈在那一刻甚至有一种走起来的冲动,她无端的被赋予了,那条路是可以走的感觉。
尽管不知道走进去,会走向哪里。
也许这条点缀满了头和身躯的,是通向黄泉的不归之路也说不定。
而最为可怖的一点,就是他的头部,并不在身子所处的大门前。
而是像一枚熟透了的果实一般,头顶上接着一条长长的茎,把脑袋直接悬挂到了窗前。
——仅凭一眼,赫沙慈压根分不出来,把头连接在身躯上的,究竟是属于人类的脖颈,还是树木上会缠绕的藤茎。
这意味着,门外的东西根本就知道,她要转移到窗口来窥探一二。
它早早的就将头颅悬在了窗外等着!
方绪只让她看了一眼,就立刻把八卦镜收起来了。
赫沙慈满身的冷汗,手脚都僵硬了一瞬,这是她没办法控制的反应。
如同兔子见了鹰,逼得太近时,不是不想跑,是身体已经掌控不了,跑不动了。
“那是守门人。”
方绪手伸过来搭了一把,轻而易举的将赫沙慈扶回到了软榻旁。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稳而有力,带着赫沙慈移动的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也丝毫不吃力,声音依然放的很轻,但是气息很稳。
“不能直接跟它对视,谁看谁死。轻者五官流血而死,严重的会脑袋直接爆开。”
赫沙慈张了张口,又捂住嘴。
恶心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一瞬间大脑充血的感觉太难受,赫沙慈感觉自己要是再晚一点挪开视线,现在眼前可能已经开始有走马灯了。
“我就说嘛,这郡王府中的东西,可危险的很。不是你光凭脑子聪明就能应付的。”
方绪道:“有时候越聪明的人,反倒越危险,因为他们总以为自己能应付得了。”
她平息了一会儿,掀起汗津津的眼皮问:“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赫沙慈的脸已经完全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太大了,赫沙慈霎时是冷汗尽出,同时又兼气血上涌。
她薄薄的眼皮与脸颊浮一层虚红,让冷汗一浸,让那张白生生的脸愈发是显得人面桃花,逼出一股生冷的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