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容易做事
粮食在他们手里。”
“我们的政策是不一样的!”
夏严隆表示。
林国人搜罗的那点食物,说得实在是,夏严隆还是看不顺眼。
要是临时应一个急用的话可能还是可以的。
但是,要使那个人数仍在增加的灾民,平稳地度过了之后一个多月,然后还要看看像李氏那些地方门阀。
“殿下目光毒辣,思虑敏捷,确实还真的得看那些门阀的,尤其是李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泽嘻嘻一笑,脸上露出恭维之情。
这马屁令夏严隆苦不堪言,“你这个马屁绝对是我见过最粗糙的马屁,不会说你就不要说了,说出来恶心我干嘛?”
夏泽笨拙地搔着头嘟囔着:“我还以为自己还算得了什么呢,的确是说不上来。”
“你知道就行,不是今日就是明天,三千援军应该就到了。来了直接上战场,我们没有时间去训练这些将士。”
“是啊,那就请你来指挥吧!”
夏严隆表示。
这些士兵被拉着直接上阵,死伤一定是惨重。
可如今也没再多时间了,就让他慢慢悠悠地训练自己的部队吧,他能把时间交给将士,可敌人却不把时间交给他,时不等人。
军队拉上来直接上阵,这在夏严隆心里,无疑是轻率。
但是在这个年代它是家常便饭。
在募兵制国家中,除京畿要地与边军外,其他地方兵员流动性异常巨大。
在这一大前提之下,基本上就是战时临时招兵买马,打过场就回家务农。
还好夏严隆人口基础充足。
仍在继续增长的受灾人民为他挑选士兵提供了沃土。
这一次遴选的五千将士,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优中选优挑选退下来的边军。
这是对没有经过培训的缺点的些许补偿。
但是实际上在夏严隆看来,这样做是远远不够的。
这么一批具有优秀品质的士兵,如果没有经过训练,就直接被送到战场上,这确实有点遗憾。
不过时不我待也没办法。
夏泽摸黑带人外出,抢先探听狄道。
狄道与枹罕这一位于陇西郡均属偏僻之地不同,为陇西郡郡治。
陇西郡全境有头有脸的人,门阀和势力几乎全部集中于那座城。
夏泽离开的次日,援军还没有入城。
夏严隆领着几名护卫信步走出城市,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不是随意走着似乎毫无启发。
青州之地南宽北窄,景色不一。
夏严隆并不爱枹罕这一带,却爱这景色。
山丘缓起,云宽天阔。
即将开春,在此亦渐现回暖之势。
消融的积雪中,甚至还能瞥见一两个着急冒头的青草。
远远望去,群山之间依稀可见几群牛。
如此祥和宁静的一幅画,使夏严隆在刹那间忘记了一切纷扰,仿佛一下又回到那祥和的岁月。
“走,我们看看去。”
夏严隆兴致勃勃地来到远房牛群。
护卫忧心的劝道,“殿下,此地不太安全,您还是不要轻易涉嫌了。”
夏严隆说道:“无妨,地形这么开阔,也没法子藏人,不至于被埋伏。”
尽管夏严隆这么说,但几个护卫还是显得格外紧张,随时做好了拔刀的准备。
在低山丘之间,一个包了一件牛皮袄,正白雪皑皑地刨食也许还活着的青年。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草原还有着自然丰厚的恩赐。
夏严隆几人的突然袭击打破了少年独自安逸的世界,顿时挥动着牛鞭,小脸儿里满是忐忑。
“你们做什么的?”
少年带着涩涩官话问。
夏严隆很随和的笑着说道:“我们就是几个随便走走的异乡人,小兄弟不必紧张。”
少年们的视线落到夏严隆背后的守护上,杀气逼人的铠甲,异常清晰地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你们是官军!”
少年叫道。
夏严隆轻笑,“既然你认出来是官军,为何还这般紧张?”
“官军都不是什么好人。”
耿直少年喝得酩酊大醉,身子像豹一样弓着腰。
他那就是准备进攻的意思?
少年这一回答出乎夏严隆意料。
有的时候,官军果然不算好,却不经意地碰到了某人,才显示出对官军如此强烈的敌意,这话好像有点对劲儿。
“小兄弟,别紧张,我们这些官军和其他的官军不太一样。我来此地,也是想问一下,这个地方的官军是怎么回事?”
夏严隆循著少年的话问。
“他们把我们不当人!”
少年差点以怒吼的口吻怒吼起来。
与此同时,手里的铲子向前递出几分,仿佛做好了为夏严隆两下子的心理准备。
“你能详细说说吗?”
夏严隆问。
“详细怎么说?就是不当人!”
少年得志。
夏严隆亲切友好的姿态,温柔的口气并未使面前的少年减少太多警惕,倒是内心戾气,仿佛达到临界值,随时都有暴发的可能。
夏严隆往后退了两步,“小兄弟,这个地方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走吧。”
留了这句话夏严隆扭头就走。
几个护卫拿着刀守护着夏严隆,慢慢地从这凹地里走出来。
少年见夏严隆和其他人都走了,龇牙咧嘴地发出狼吞虎咽般的威胁声。
原本出来散心,可是这样的情景,令夏严隆心更深。
地方治理目前似乎确实应该提上议程。
窥一斑而知全豹在一位牧民少年心里世道变成这样。
那么整个青州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他真的能成为闲散殿下终日饮酒作乐根本不重要。
但是和平年代出生的人,当他们还没有步入绝路时,却基本上保留了助人为乐、乐天知命的好心情。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被统治的人民活到今天。
甚至,只是名义上治下,青州的实际治理权也掌握在刺史手里。
但是有一些事,夏严隆自是看到过的,不能听之任之。
这也许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夏严隆只要求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另一个方面,夏严隆感到自己既然走了这条道路,那么,不能继续做昔日夏严隆了,当个混账回家吧殿下。
事实上,其命运,与大夏王朝息息相关。
这无论如何,看来他得奋发图强、勤俭持家了。
唉,这个可恶的缘分呐!
“殿下因何叹气?可是因为那个牧民?要不然,卑下这便去把他给砍了。”
“他为什么哭呀?”
护卫看到夏严隆一脸愁容忍不住问。
夏严隆回头抬着腿是一脚。
“脑子里想点好东西,动不动就砍人,没听着那牧民说的什么?官军不是人。”
“你说这叫什么事?”
夏严隆吼道。
这样一点事,一个个时已想过砍人,没见过武力有多强。
护卫们被夏严隆踢了两脚,非常服气“殿下给我们上了一课。”
之前的太子殿下们,碰到这种事,似乎完全不用他们去寻摸,一定是早有命令要砍头。
太子殿下果然不同。
当一行人返回城内时,三千援军已到达城内。
随行人员带了洪四峰一信。
洪四峰对夏严隆说三样东西。
一是他要密切注视金城内部动静并时刻报告。
其二,这次随军带去加急赶制的盔甲千件,不过,它还是金城仅存的最后几批盔甲。
这些铠甲都是由工匠们自己制作而成,而不是直接从外部购买的,因此只能使用于战争中。
除非,铁矿石已经到达,不然就不能再造盔甲了。
三是军无将不可以,为方便统率,在这几个人中挑选几个人,设部都尉、军司马两个。
放下信,夏严隆便与这三千兵马相见。
仅仅是单纯地配备一把刀子的军队看上去像一群山匪。
“来人,打开县衙仓库,发放盔甲刀剑。”
夏严隆吩咐了一声。
一辆辆盔甲在后来被推离仓库并堆放于空地。
“将士们,你们一路风尘,辛苦了。”
夏严隆干脆就开了一家,“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们清楚当下的形势,当兵打仗在你们之前的生涯里为的是什么,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必要弄清楚。但在现在,在我夏严隆的麾下当差,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两个。”
“挣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