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死之人与必死的诅咒
万物都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运作。
天空刹那间变得鲜红,将整个世界都渲染成了血色。
“吉时已到!”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空气里,那个“王奶奶”突然发出了笑了起来。
“请新娘出阁,入轿!”
鬼媒人!那王奶奶竟然是一个鬼媒人!她睁开了双眼,那双快要腐烂的眼眶里竟然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眼珠,取代而之的是一只只在蠕动的蛆虫,让人无比反胃。
在古代里,人与人的婚姻之间需要媒婆帮忙给各家的少男少女牵红线。而所谓鬼媒人,虽然作用与媒婆类似,可干的却是帮死人与活人牵红线的活!
鬼媒人脸上挂着诡异的令人发麻的笑容,将手向赵小雅伸出。
赵小雅脸上透露出了无比的惊恐,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反胃荡漾在她的心头。
可是她没有退缩,强忍住恶心。任由鬼媒人牵起自己的
“不,不要!小雅,不要上去……你们这些鬼东西,我跟你们拼了!”
程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握住拳头,像发疯一般的冲向鬼媒人。可还没走出两步,他却猛的感觉到有什么将他的脖子重重一扯。
他慌忙一摸,却在脖子上摸到了一条熟悉的绳子,恰好与他脖子上的红印刚好契合……
鬼槐树……是那棵鬼槐树!
“该死……该死的!松开啊!”
程良无能狂怒,拼命挣扎着,可无论怎么挣扎,身体却越抬越高,一种恐怖的窒息感让他难以头脑发晕。
可就在黑暗笼罩里,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赵小雅的声音。
程良竭力的睁开眼睛,看见远处的赵小雅半只脚已经踏上了轿子,却转过身来,手上握着一把银色的手工刀。
程良神色一惊,刚刚他把这刀掉在了地上,竟然被赵小雅捡起来。
赵小雅用双手抓着那把手工刀,缓缓抵上了自己的脖子,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一滴滴血,和泪混杂着滴在到刀刃上,顺着刀尖流下,与程良留下的血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放开他,放了他,我就跟你们走!不然我就死在这里,让你们那鬼新郎再等一千年!”
鬼媒人似乎愣住了,吱的一声僵硬的将脖子转过了半圈,以一个诡异的表情看着垂死挣扎的程良。
似乎在这千年的岁月里,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向鬼提出要求。她漆黑的眼中,还是一片空洞。
空气中突然陷入了沉默。
鬼媒人动了,只见它伸出干枯手,隔着空气轻轻的对着那根红绳一划。那红绳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拉力,瞬间断裂开来。
程良的耳边似乎传来了厉鬼的尖叫,然后他只感觉脚下一空,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程良眼前发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心情却无比沉重,就算全身无力,他用手撑在地上,一点一点用手爬着。
“小雅……不要……”
他绝望的一点一点前进,脸上的伤口被尖锐的石子再度划开,还多划出了一道道伤口鲜血从伤口里一点点涌出,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血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程良,却莞尔一笑。
此生不能伴君,只恨今世难以对上诺言,又岂能潇洒?此世一别,只恐来生再见,望君……多多保重!
一滴晶莹的泪水飞落而下,泪水里倒影的她转头而去,漫天飘散的红纸,跌落在地面,燃起血色火焰,少女孤独的踏上了那轿子。
“傻瓜,一定要替我活下去啊……”
欢快的唢呐声进入了高潮,铜鼓声震天撼地。那轿子飘扬着,少女的眼泪一路洒下。
横看为轿,竖看为棺。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都是我太弱小了……都怪我……是我害了小雅……”
程良失声痛哭,他咬紧了牙关,重重一拳又一拳的砸到了地面,拳头砸到血肉模糊,可却感受不到一点痛觉。
头晕乎乎的,眼前一阵又一阵眩晕。他感觉身体的重量似乎正在减轻,那种悲伤感与愤怒感正在逐渐消失,他似乎能看到血泊中,瘫倒着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睁大的眼睛里,还闪动着绝望与不甘。
啊……这是自己的身体……
真是无能……一切就这样毫无转折的结束了……
程良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了。他死了,就算赵小雅拼出了性命,他还是死了。
抬起头,他却发现自己正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鲜红色光罩中。这又是什么?程良不知道,可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大概是这片鬼村的鬼域吧……
鬼域又是什么?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个词?程良想不明白。
听说人死后,会有一段时间意识会无比的清醒……看来说出这个的那个人没有骗人呢?
在红色的鬼域外,程良能清晰的看到熟悉的公路上,一架架直升机来来回回的飞着,灯光照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只不过外界的一切都是黑白的。
似乎在这个状态下,自己的视力没有距离的限制,他感觉就算是再远的地方,只要没有什么遮挡,他都可以一览无遗。
只可惜这周围尽是群山,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又将头一晃,却看见了一架鲜红的轿子正诡异的飘浮在道路上,一点点的往某个方向前进,轿子里正坐着一个熟悉的女孩正在恐慌的张望。
赵小雅……那是小雅,她还没死!
不行,他得想办法,他还有机会,他必须要救赵小雅。
程良无比平静的心突然又跳动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身边的画面剧烈抖动,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眼前只剩下了一座破败的灵堂,灵堂中间正摆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微微打开了一条边,程良可以看见一张惨白的脸,那是一张男人的脸。
而且绝对不是现代人,头发扎的是千年之前的模样!他头戴圆帽,身着寿衣,全身一套黑色,可诡异的却是他的胸前,竟佩戴着一朵血色的大红花!
就当程良想进一步看清这一切时,那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