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而苦涩

　　父亲虽已晓得学徒生涯并非一日之功，但他依然期盼着能早一天出徒，好自力更生地创自己的业，赚些“金子”回来为己所用。因为，在他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有一个幼小的妹妹还寄养在人家的屋檐下。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这样一幕：妹妹泪流满面，远远地向他伸出两只小小的胳膊哭喊着：哥哥，你快来接俺呀，俺要跟你去！……每每这时，他的心就如同针扎一样的疼痛。是的，就为这他也要早早地跟师傅学会“把皮子变成金子”的手艺。他来这里转眼快一年有余了，师傅并没有手把手的教给他任何手艺，可他并不气馁。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曾记得爹爹跟他们兄弟说过这样一句话：学艺就是偷艺。并列举自己小时候学艺的一段经历：他一有机会就偷看人家练拳，等他被正式接纳进演武堂时，已经能像模像样地打一套正宗的“螳螂拳”了，连身为堂主的太公看了都禁不住树起大拇指叫好。正因这样，他坚信自己也会像爹爹一样，把师傅的手艺及早地“偷”到手。平日里，他瞪着一双乌黑铮亮的小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暗中紧盯师傅的一举一动，看他都在干些什么，然后偷偷地跟着模仿。他见师傅在熟皮子时，往缸水里倒芒硝、硫酸、盐和其他一些粉状的东西时，偶尔还会在搅拌后有一个用手指蘸点送到嘴边的动作——是嗅，是尝，他没有看清楚——他问二师兄：为啥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