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庆贺新生”
“兔耳朵”的意思,而是鹿角,意思表达得很明确,他才是孩子的父亲。
她不知道这是布鲁塞尔市长有意羞辱她,还是他也不懂油画,反正这幅画她不打算留着,也不打算为拉纳求情,安特卫普是军港,拿破仑不会让信不过的人去守着的,她甚至觉得拉纳之所以这么着急回来是为了见自己的妻子。
波拿巴说的对,如果一个人对她太诚实,什么实话都跟她说也不是好事。
后来她让玛蒂尔达请一楼的雕塑家卡诺瓦到楼上来,帮拉纳将军设计安特卫普港口的阿波罗塑像,等玛蒂尔达下楼之后,拉纳夫人就问米歇尔去哪儿了,乔治安娜告诉她,那个女孩儿家里出了点事,现在正在休假,拉纳将军又开口了。
“是因为圣多明戈吗?我听说小罗尚博也去了。”
乔治安娜点头。
“独立战争时,英国人最敬重的法国将领就是他的父亲老罗尚博。”拉纳说道“即便他不是个对俘虏仁慈的人。”
乔治安娜愣了一下。
“大陆军在约克敦大捷中只是消灭了一支英军的运输队,主力是老罗尚博指挥的国王卫队,我听说他们用的是印第安人的装备和教官。”
乔治安娜瞪大了眼睛。
“你也不信对不对。”拉纳冷笑着“印第安人在很多人眼里是野蛮和落后,怎么会成为法军教官。”
“这确实很难接受。”乔治安娜喃喃低语“难怪小罗尚博那么擅长丛林战。”
“在纽约,国王卫队一个连曾经独自阻击苏格兰高地一个团,平均一个士兵要面对100名英军,但胜利者依旧是我们。”拉纳无比坚定得说“我不赞成撤军,如果我们撤军就是第二次远征失败了。”
“我希望能保留一点人性。”乔治安娜坚决得说“我听说了他们在圣多明戈干了什么。”
拉纳没有说话。
“我听塔列朗说将军之所以签署《政教协定》是因为他的肩膀上长了第二个水泡。”拉纳许久之后说“这次他打算撤军也是因为胸口上长了皮癣。”
“你觉得这是迷信?”
“没人会崇拜仁慈的失败者,男人生来就该享受生命的全部光彩,他应该驾着战车,以胜利者的样子凯旋。”
“你要注意舆论。”
拉纳满不在乎。
“您叫我,女士?”卡诺瓦这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乔治安娜看着桀骜不驯的拉纳,觉得他最好别和这位来自罗马的艺术家打交道。
“我的雕塑完成得怎么样了?”乔治安娜微笑着问。
“它现在在卢浮宫的雕塑室。”卡诺瓦客气得说。
复活节弥撒后,乔治安娜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又从卢浮宫搬了出来,回到了塞夫尔镇上。
但拉纳这种拿破仑的心腹却还是来找她,这样就达不到波拿巴的目的了。
人不能以真实的面孔活着,要戴上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这样才会讨人喜欢,就像男士们脚上的靴子,即便里面穿着丝袜,只要不露出来就不会引起平民的反感了。
至于参加过旧王朝礼仪的旧贵族们,即使他们知道波拿巴几乎照搬了凡尔赛的礼仪,可是他们失去了话语权,就算他们揶揄讽刺民众也不会听他们的。
“谢谢您,您去忙吧。”乔治安娜应付得对卡诺瓦笑着说,等这位“现代米开朗基罗”走后,乔治安娜立刻换了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