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marry me(二)
德是为了报私仇还是真的为了共和国的利益,“陛下”都要小心处理,当场处决会干净利落,但也会留下话柄,审判则会夜长梦多,带来让人无法预料的后果。
路易十六也是经历过审判才被判断头的,他和玛丽·安托瓦内特被抓回来的时候一点都不“体面”,皇后的头发都是灰的。
就像乔治安娜的头发,也许她不会去荒岛上当囚徒,而是被送上断头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有办法施展隐藏咒,将脖子给隐藏起来,让别人误以为她已经断头了么?
马丁先生担心她会成为第二个贞德,现在教会已经没有火刑了,可是宗教审判所还在。
杜伊勒里宫的礼拜堂被恢复了,但里面没有十字架和耶稣受难时的苦相。
或许是因为知道乔治安娜有喜欢复制品的习惯,壁画是完全按照收藏于梵蒂冈签字大厅,拉斐尔所画的《圣体辩论》绘制的。
画中有神甫、主教、祭祀、年轻人和老人,还有但丁、萨伏纳罗拉、僧人画家安哲里柯。
用卡普拉拉的话来说,雅典学院讨论的只是希腊、罗马哲学,《圣体辩论》里蕴含的内容则多得多,画上有人间与天上两个层次,要画成这幅画要很多年,没有直接将画从墙上粘下来带走那么方便,但创造的过程就是如此,需要耐心和等待,不一定每件事都必须立刻见效。
只要你想祷告,任何地方都可以,不仅限于教堂。
拿波里昂尼对她说人民需要宗教,但你不是人民。
她暂且不跟他讨论身份问题,她想找到一点宁静,她需要清醒的头脑冷静思考,拿破仑就像燃烧的战车一样,让她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
现在有一件迫在眉睫,又影响到来年政局的事情——播种,如果有可能,她希望畜牧业能在法国恢复,英国人爱吃肉的饮食习惯还是影响了她。马肉罐头她尝了一个,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却绝称不上美味,肌肉纤维很粗糙,据说肉煮了一天也没烂,只适合牙口好的年轻人吃。
她的年纪比利昂大那么多,有时却显得她年纪小。
人类是怎么做到在这么有限的生命里就比其他寿命比他们长的智慧种族强那么多的?
“乔治安娜小姐。”卡尔诺说道。
此刻他们正在杜伊勒里宫的狄安娜走廊上,她刚才正通过窗户看外面的士兵。
那个通往卢浮宫的通道花廊入口她走过几次,她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她也没那么想回去,她好像真的被法兰西小情人给迷住了。
要是以后她走了,要怎么才能忘了他。
“请跟我来吧。”她温柔得对卡尔诺说“我有事想和您讨论。”
“是关于我的投票吗?”卡尔诺说“我听说您是个直接了当的人。”
“不,我需要借用您法律方面的知识,马上就要开始播种了,我要贷款给农民,让他们有钱买种子、租重挽马复耕复种,这关系到明年的收成,要是明年还和今年一样糟糕那就不好了。”
“这是您的主意还是第一执政的授意?”卡尔诺问。
“有什么区别吗?”乔治安娜问。
卡尔诺愣了一下,苦笑着摇头。
“需不需要我叫其他人来?比如银行家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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